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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浪道：“不聽，就給他好處。
他要什麼，錢、地盤、還是招安？隻要能談，就有的談。”
駱養性點點頭：“好，我讓人去聯絡。”
十一月底，劉香的人到了南京。
來的是劉香的軍師，姓陳，是個落第秀才，能說會道。
趙浪親自接見了他。
“陳先生，久仰。”趙浪笑道。
陳軍師受寵若驚：“侯爺客氣了。小人不過是個窮酸書生，哪敢當侯爺久仰。”
趙浪擺擺手：“陳先生不必自謙。
劉將軍能在台灣立足，靠的就是陳先生的謀劃。
本官請陳先生來，是想跟劉將軍做一筆生意。”
陳軍師眼睛一亮：“侯爺請說。”
趙浪道：“劉將軍跟鄭芝龍有仇，本官知道。
本官想請劉將軍，去劫鄭芝龍的海船。
劫多少，本官不管。
但有一條，劫完之後，得放那些船員回去，告訴他們，是劉將軍乾的。”
陳軍師一怔：“侯爺這是……”
趙浪笑了：“陳先生聰明人，應該明白本官的意思。”
陳軍師沉吟片刻，忽然道：“侯爺是想借劉將軍的手，給鄭芝龍一個警告？”
趙浪點點頭：“對。鄭芝龍最近，跟清廷那邊眉來眼去，本官得讓他知道，跟清廷勾搭，沒好下場。
劉將軍劫他的船，就是告訴他。
你鄭芝龍的海貿，不是鐵板一塊。有人能劫你第一次，就能劫你第二次。
除非你拿水師來護，可水師一動，福建沿海就空了。到時候，誰吃虧，誰占便宜，鄭芝龍自己掂量。”
陳軍師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年輕人，好深的算計。
他小心翼翼地問：“侯爺，那劉將軍的好處……”
趙浪道：“劫來的船，貨，都歸劉將軍。
另外，本官可以給劉將軍一個承諾。
隻要他不跟朝廷作對，以後朝廷開了台灣府，他劉將軍，就是第一任總兵。”
陳軍師大喜，連連叩頭：“多謝侯爺。小人回去，一定稟明劉將軍。”
十二月初，劉香的人動手了。
三天之內，鄭芝龍的三條海船被劫，貨物損失十幾萬兩。
鄭芝龍大怒，派水師去追。
可劉香的船隊靈活得很，追了幾天，連影子都沒摸著。
更讓鄭芝龍頭疼的是，被劫的船員放回來後，到處傳話。
是劉香乾的。劉香說了，以後見鄭家的船就劫。
消息傳開，福建沿海的商人人心惶惶。那些跟鄭芝龍做生意的，開始猶豫起來。
鄭芝龍氣得直咬牙，卻無計可施。
他派兵去台灣，劉香就躲到深海裡去；他撤兵回來，劉香就又冒出來劫船。
這樣搞了幾次，鄭芝龍的海貿，損失慘重。
十二月底，鄭芝龍終於坐不住了。
他派人給趙浪送了一封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侯爺，咱們談談。
正月初十，鄭芝龍秘密抵達南京。
他這次來，沒有驚動任何人。隻帶了幾個親信，乘著一艘不起眼的商船，在夜裡悄悄靠岸。
趙浪在昌平侯府設宴款待。
酒過三巡，鄭芝龍開門見山。
“侯爺，明人不說暗話。劉香那小子，是您的人吧？”
趙浪笑了：“鄭總兵這話從何說起？劉香是海盜，本官是朝廷命官，怎麼會是一路人？”
鄭芝龍冷笑：“侯爺，您別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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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香劫我的船，放我的人，傳我的話，樁樁件件，都透著您的影子。您這是在警告我。”
趙浪看著他，忽然收起笑容。
“鄭總兵，既然你挑明了，本官也不藏著掖著。劉香的事，是本官授意的。”
鄭芝龍臉色一變。
趙浪繼續道：“本官為什麼要授意他劫你的船？
鄭總兵心裡應該清楚。清廷的人，是不是找過你？”
鄭芝龍沉默。
趙浪道：“鄭總兵，本官不是要逼你。
本官隻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你鄭芝龍能有今天，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大明的招牌。沒有大明的招牌，你鄭芝龍在福建，在海上，什麼都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鄭芝龍麵前，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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