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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浪沉默片刻，忽然問：“左夢庚呢？”
駱養性道：“左夢庚在江陵，離武昌不遠。他倒是沒摻和那些事，可他在左家軍裡，沒什麼根基，說話沒人聽。”
趙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空。
他知道，湖廣那邊，要出大事了。
十一月初，左良玉病逝。
消息傳到南京，朝堂震動。
崇禎緊急召見趙浪。
“趙愛卿，左良玉死了，湖廣怎麼辦？”崇禎滿臉憂色。
趙浪道：“陛下，臣願親自去湖廣，處理此事。”
崇禎一怔：“你去？湖廣現在亂成一團，你去了，萬一……”
趙浪搖搖頭：“陛下放心，臣有分寸。
左良玉一死，他的那些部將，肯定有人想投清。
臣得去，把那些人按住，把願意跟朝廷走的，拉過來。”
崇禎沉吟良久，終於點頭。
“好，朕準了。你要多少人馬？”
趙浪道：“不用多，新軍五千足矣。但臣要一樣東西。”
崇禎道：“什麼？”
趙浪道：“陛下的聖旨，加封左夢庚為湖廣總兵，接替左良玉的位置。”
崇禎一怔：“左夢庚？他行嗎？”
趙浪道：“他行不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左良玉的兒子。
有這道聖旨，那些想爭的人，就得掂量掂量。再說了，有臣在，他能出什麼亂子？”
崇禎點點頭：“好，朕這就下旨。”
十一月初十，趙浪率新軍五千，離開南京，沿江西上。
這一次，柳嫣來送他，眼眶紅紅的。
“少爺，您這次去，要多久？”
趙浪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愧疚。
他說過，等湖廣的事定了，就跟她成親。
可湖廣的事，什麼時候能定？
“嫣兒，”他輕聲道，“等我回來。”
柳嫣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
趙浪伸出手，給她擦了擦眼淚，然後翻身上馬。
走出很遠，他回頭望去，還看見柳嫣站在城門口，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他揮了揮手，然後一夾馬腹，飛馳而去。
十一月二十，趙浪抵達武昌。
左夢庚出城迎接，一見麵就跪下了。
“侯爺，末將……末將……”
他說不下去了。
趙浪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左將軍，節哀。你父親的事，本官聽說了。
他是個有本事的人，可惜……罷了，不說這些。
現在湖廣的局勢，你心裡有數嗎？”
左夢庚抹了把眼淚，點點頭：“末將心裡有數。
父親一死，那些部將，就開始不安分了。
尤其是馬進忠、王允成那幾個人，他們手裡有兵，有地盤，根本不把末將放在眼裡。”
趙浪道：“他們想乾什麼？”
左夢庚道：“馬進忠想自立，他的地盤在襄陽，離清軍近，聽說已經派人跟清廷聯絡了。
王允成想投朝廷，但他又怕朝廷不信任他，正在觀望。
還有惠登相、常國安那幾個人，各有心思，亂得很。”
趙浪點點頭：“好，你心裡有數就好。本官這次來，帶了皇上的聖旨。”
他從袖中取出聖旨，遞給左夢庚。
左夢庚展開一看，臉色大變。
“侯爺，這……這是……”
趙浪道：“皇上封你為湖廣總兵，接替你父親的位子。從今天起，湖廣的事，你說了算。”
左夢庚雙手顫抖，眼淚又流下來。
“侯爺，末將……末將何德何能……”
趙浪搖搖頭：“左將軍，這不是德能的事。
這是信任。皇上信任你，本官也信任你。
你要做的，就是把湖廣穩住，把那些想投清的，按住；把那些想觀望的，拉過來。”
左夢庚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末將明白。”
有了聖旨，左夢庚就有了名分。
但名分歸名分，實權歸實權。
那些部將，認不認他這個總兵，還是兩說。
趙浪對此早有準備。
他讓左夢庚把那些部將都請來，說是“商議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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