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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下官……下官有眼無珠。”
趙浪搖搖頭：“別說這些。
本官隻問你一句話，從今往後，你是要跟本官作對，還是跟本官一起，替大明做點事？”
劉孔昭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趙浪深深一揖。
“侯爺，下官願聽侯爺差遣。”
趙浪扶起他，笑了：“劉伯爺言重了。不是差遣，是一起做事。”
他頓了頓，道：“既然劉伯爺願意一起做事，那本官有一件事，想請劉伯爺幫忙。”
劉孔昭道：“侯爺請說。”
趙浪道：“徐久爵他們，想乾什麼，本官大概能猜到。
本官不想打草驚蛇，但也不能讓他們真的鬨出事來。
劉伯爺在他們中間，能不能替本官盯著點？”
劉孔昭臉色微變，隨即點頭：“下官明白。
侯爺放心，有什麼事，下官第一時間稟報。”
趙浪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伯爺，本官記住你這句話。”
趙浪走出誠意伯府，駱養性迎上來，低聲道：“怎麼樣？”
趙浪道：“成了。”
駱養性一愣：“這麼容易？”
趙浪笑了：“容易？駱大哥，你以為他是被我幾句話說服的？他是被我嚇住的。”
駱養性道：“嚇住？”
趙浪點點頭：“他這種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看穿。
我今天去，就是告訴他，我知道你乾了什麼，也知道你想乾什麼。
你要是識相，咱們好說好散。你要是不識相，我隨時可以收拾你。”
駱養性若有所思。
趙浪抬頭望著漫天飛雪，忽然道：“駱大哥，你說，徐久爵他們，會怎麼對付我？”
駱養性道：“明天朝會上，應該有人彈劾你。”
趙浪點點頭：“那咱們就等著。”
臘月十三，朝會。
南京六部、五府、科道官員齊聚奉天門。
崇禎高坐禦座之上，神色平靜。
朝會剛開始，就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兵科給事中陳子龍。
陳子龍是複社名士，文名滿天下，和黃宗羲、顧炎武他們都是朋友。
趙浪對他印象不錯，覺得這是個有風骨的讀書人。
可今天，陳子龍站出來，卻是彈劾他的。
“臣，兵科給事中陳子龍，有本上奏。”
崇禎道：“奏來。”
陳子龍道：“臣劾昌平侯趙浪，專權跋扈，侵奪勳貴，紊亂祖製，動搖國本。
其罪有四”
他展開奏本，朗聲道：“其一，京營乃太祖所設，拱衛留都，規製森嚴。
趙浪未經廷議，擅自更改募兵之法，以識數、算學為要，舍本逐末，致使京營精銳儘失，此紊亂祖製之罪也。”
“其二，勳貴乃功臣之後，與國同休。
趙浪以整頓為名，驅趕勳貴家仆，侵奪勳貴之權，致使功臣後裔惶惶不可終日，此侵奪勳貴之罪也。”
“其三，新政以來，趙浪獨斷專行，鹽務、田賦、商稅，皆由其一人操持。
六部形同虛設，科道不敢置喙，此專權跋扈之罪也。”
“其四，近日趙浪在京營推行‘互助會’，使百姓自行結社，聚眾成勢。
此風一開，後患無窮，此動搖國本之罪也。”
陳子龍念完，朝堂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浪身上。
趙浪站在班中，神色如常，仿佛被彈劾的不是他。
崇禎看向他：“趙愛卿，陳子龍所劾，你有何話說？”
趙浪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話說。”
崇禎道：“說。”
趙浪轉向陳子龍，拱手道：“陳給事，你方才說，本官有四罪。本官想逐條請教。”
陳子龍道：“請。”
趙浪道：“第一條，京營募兵之法。你說本官‘舍本逐末’。
本官想問問陳給事，京營的本，是什麼？末，又是什麼？”
陳子龍一怔。
趙浪繼續道：“京營的本，是拱衛留都，是能打仗。
可陳給事知不知道，整頓之前，京營五萬兵，真正能上陣的，有多少？”
他環顧四周，一字一句道：“不足一萬五。
剩下三萬多，都是空額，都是冒名頂替，都是給勳貴當仆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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