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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養性道：“什麼事？”
趙浪道：“本官不怕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夜空。
“駱大哥，抓人吧。”
六月初三，錦衣衛衝進錢府。
錢棅正在書房裡，跟幾個讀書人密謀。
門被踢開的時候，他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們……你們乾什麼？我是舉人！有功名在身！”
帶隊的是駱養性，他冷冷看著錢棅，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錢棅，勾結清廷，圖謀不軌。證據確鑿，奉旨緝拿。”
錢棅臉色慘白，想喊，被兩個錦衣衛按住，五花大綁押了出去。
那幾個讀書人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駱養性看都沒看他們，轉身就走。
消息傳出，蘇州震動。
錢謙益聽到消息，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他跌跌撞撞跑到南京，跪在昌平侯府門口，老淚縱橫。
“侯爺！求侯爺開恩！棅兒他……他隻是一時糊塗！”
趙浪親自出來，把他扶起來。
“錢老，您起來。”
錢謙益不起來，隻是跪著哭。
趙浪歎了口氣，蹲下身，看著他。
“錢老，您知道，本官為什麼抓他嗎？”
錢謙益道：“他……他勾結清廷……”
趙浪道：“不止。他勾結清廷，本官可以忍；他串聯讀書人，本官也可以忍。
可他派人去襄陽，聯絡馬進忠的手下，想煽動兵變。
錢老，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錢謙益渾身一抖。
趙浪繼續道：“馬進忠要是反了，清軍就能直接從襄陽南下，打進湖廣，威脅南京。
那時候，要死多少人？您算過嗎？”
錢謙益說不出話來。
趙浪站起身，看著他。
“錢老，本官答應過你，既往不咎。可你侄子，沒給本官這個機會。”
錢謙益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忽然伏地大哭。
趙浪轉身走回府裡，沒有再回頭。
六月初十，錢棅被押赴刑場，斬立決。
臨刑前，他仰天長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歎息，有人解氣，有人默然。
錢謙益沒有來。
他把自己關在家裡，三天三夜沒出門。
另一邊的左夢庚從湖廣送來一封急信。
信中說，襄陽那邊出了事。馬進忠手下有個叫李國英的參將，暗中聯絡清廷，想拉馬進忠一起反。
馬進忠察覺之後，把李國英抓了起來，可李國英手下有幾百人逃了出去，投了清廷。
現在，清廷在襄陽北邊集結了五千兵馬，隨時可能南下。
趙浪看完信，臉色凝重。
“駱大哥，這事，你怎麼看？”
駱養性道：“馬進忠還算穩得住。
可他手下那些人，不好說。李國英跑了，難保還有張國英、王國英。”
趙浪點點頭，沉吟片刻，忽然問：“左夢庚在信裡說，他想親自去一趟襄陽？”
駱養性道：“對。他說，馬進忠雖然穩住了，但心裡肯定有疙瘩。
他去一趟，當麵安撫，比寫信管用。”
趙浪想了想，道：“讓他去。但讓他多帶點人。路上小心。”
駱養性道：“你是擔心，清軍會派人截殺？”
趙浪搖搖頭：“清軍不會，他們沒那麼傻。
截殺左夢庚，就等於逼馬進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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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進忠剛抓了李國英，正是想表忠心的時候，清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擔心的是，李國英那幾百人，會回來報複。
他們熟悉地形，知道馬進忠的弱點，要是偷偷摸回來，搞暗殺、搞破壞，馬進忠防不勝防。”
駱養性道：“那怎麼辦？”
趙浪想了想，道：“讓左夢庚帶一千京營兵去。
打著換防的名義，到了襄陽就駐紮下來。一來給馬進忠壯膽，二來幫他守城。”
駱養性一怔：“一千京營兵？周將軍那邊，肯放人？”
趙浪笑了：“周將軍巴不得有人出去練練。
那些新兵，練了半年了，還沒見過血。
跟著左夢庚去襄陽，就算不打仗，也能長長見識。”
六月底，左夢庚帶著一千京營兵，坐船逆流而上，前往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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