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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浪道：“多爾袞回去之後，整頓兵馬，明年必來。
與其等他來，不如咱們去。打他個措手不及，勝算還大些。”
駱養性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可那些文官……”
趙浪道：“他們不懂打仗，隻懂守成。可這世道，守是守不住的。”
趙浪不知道的是，朝堂上的爭論，隻是冰山一角。
更深處的暗流，正在後宮湧動。
乾西五所，一處偏僻的宮殿裡，幾個太監正圍坐在一起。
為首的是個老太監，姓龐，是司禮監的隨堂，資格比王承恩還老。
他表麵上一心念佛，不問世事，暗地裡卻經營著一張巨大的關係網。
“曹化淳折進去了。”龐太監慢悠悠道，“劉公公也折進去了。
再這麼下去，咱們這些老東西，都得被趙浪一個個拔掉。”
一個中年太監道：“龐公公，那咱們怎麼辦？”
龐太監道：“怎麼辦？要麼等死，要麼……”
他頓了頓，沒說完。
另一個太監道：“可皇上那麼信任趙浪，咱們能動得了他？”
龐太監冷笑：“皇上信任他，是因為他能打仗，能收錢。
可要是他打了敗仗呢？要是他收的錢，進了自己的腰包呢？
要是他手握重兵，想學曹操呢？”
幾個太監麵麵相覷。
龐太監道：“咱們不用自己動手。讓他們去鬥。”
他拿出一封信，遞給那個中年太監。
“這封信，想辦法送到山東去。交給洪承疇。”
洪承疇，原大明薊遼總督。
崇禎十五年鬆錦之戰後降清，現在為清廷經略南方，是清廷在南方的最高指揮官。
中年太監接過信，手微微發抖。
“龐公公，這……”
龐太監道：“怕什麼？又不是讓你去投清。
隻是送封信，讓洪承疇知道，南京城裡，有咱們的人。讓他到時候，配合著點。”
他頓了頓，繼續道：“等清軍打過來，趙浪一敗，皇上還會信他嗎？
到時候，咱們再出來收拾局麵。江南，還是咱們的。”
中年太監點點頭，把信揣進懷裡。
這天柳嫣帶著幾個婦人，去城外看望一批新來的傷員。
這批傷員是從徐州送來的，都是在訓練中受傷的新兵。
柳嫣挨個看望，噓寒問暖，送吃送喝。
走到一個年輕士兵床前時，那士兵忽然拉住她的袖子。
“夫人……夫人，小的有話要說。”
柳嫣一愣，蹲下身，輕聲道：“你說。”
那士兵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
“夫人，小的在徐州的時候，聽見幾個老兵議論。
他們說，有人從南京來，找過他們，問他們願不願意……願不願意跟著乾大事。”
柳嫣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
“什麼大事？”
士兵道：“小的不知道。他們沒說。可那幾個老兵，後來就不見了。
有人說，他們去了北邊。”
柳嫣沉默片刻，拍拍他的手。
“好孩子，你好好養傷。這事，不要跟別人說。”
士兵點點頭。
柳嫣站起身，走出傷兵營，臉色沉了下來。
她叫來一個親信的丫鬟。
“去請駱大人，就說我有急事。”
駱養性來得很快。
聽完柳嫣的話，他的臉色也變了。
“夫人，這事非同小可。”
柳嫣道：“駱大哥，會不會是那些人，又在搞鬼？”
駱養性想了想，道：“有可能。可那幾個老兵不見了，死無對證。”
柳嫣道：“那怎麼辦？”
駱養性沉吟片刻，忽然道：“夫人，我有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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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養性的法子，跟上次一樣——派人打入對方內部。
可這次難度更大。因為對方是誰，藏在哪兒，都不知道。
柳嫣想了想，忽然道：“駱大哥，讓我去。”
駱養性愣住了：“夫人？您去？”
柳嫣點點頭：“我是個女人，不顯眼。
我可以裝作回娘家，去徐州，順便打聽那些老兵的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駱養性搖頭：“不行，太危險了。侯爺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柳嫣道：“駱大哥，侯爺在前線拚命，我在後方，總不能什麼都不做。這事，我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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