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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棟，你抬起頭來。”
李成棟抬起頭，看見趙浪那張年輕的臉，心裡忽然有些恍惚。
這人，就是傳說中的昌平侯？這麼年輕？
趙浪道：“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
李成棟顫抖著說：“末將……末將知罪。”
趙浪道：“知罪？你背叛大明，投降清廷，幫著韃子打自己的同胞。這叫知罪？”
李成棟說不出話來。
趙浪看著他，目光平靜。
“按大明律，通敵叛國者，淩遲，株連九族。”
李成棟渾身一軟，癱在地上。
趙浪頓了頓，忽然道：“可本官今天不殺你。”
李成棟愣住了。
趙浪道：“你手下那些兵，是被你裹挾的，不是真心想背叛。
本官給他們一個機會，願意留下的，編入新軍。願意回家的，發路費回家。”
他看著李成棟，繼續道：“至於你，本官把你交給朝廷，由皇上處置。”
李成棟跪在地上，忽然伏地大哭。
趙浪沒再看他，轉身走了。
濟南城破的消息，傳遍山東。
那些還在觀望的州縣，紛紛投降。
不到十天，山東全境，全部光複。
趙浪坐在濟南府的衙門裡，看著各地送來的降書，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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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他還隻是一個守陵的小官。
現在，他收複了山東。
周遇吉走進來，滿臉喜色。
“侯爺，大捷。大捷啊。”
趙浪點點頭，忽然問：“周將軍，你說，多爾袞現在在乾什麼？”
周遇吉想了想，道：“肯定在調兵。濟南丟了，山東丟了，他不可能善罷甘休。”
趙浪道：“對。所以，咱們還沒贏。接下來，才是硬仗。”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多爾袞肯定會親率大軍來奪山東。
咱們要做的，就是守住。守住山東，就是勝利。”
周遇吉抱拳：“末將明白。”
這時的柳嫣帶著後勤娘子軍也來到了濟南。
她進城的時候，正好看見趙浪站在城門口迎接她。
兩人相視一笑。
柳嫣走到他麵前，輕聲道：“夫君，你瘦了。”
趙浪笑了：“你也是。”
柳嫣臉一紅，低下頭。
趙浪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裡走。
“走，我帶你去看看濟南城。”
兩人並肩走在濟南的街道上，看著那些劫後餘生的百姓，看著那些正在清理廢墟的士兵，看著那些重新開張的店鋪。
柳嫣忽然問：“夫君，咱們還要打多久？”
趙浪想了想，道：“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兩年，可能更久。”
柳嫣沉默片刻，忽然道：“不管多久，妾身都陪著你。”
趙浪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好。”
可這邊的多爾袞親率十萬大軍，即將抵達山東邊境。
這一次，他帶來了清廷最強的部隊。
正白旗、鑲白旗的精銳，還有從各地調來的漢軍，總兵力超過十萬。
兩軍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趙浪站在濟南城頭，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清軍的營寨，心裡暗暗吃驚。
清軍的營寨紮得比上次更嚴密，壕溝挖得更深，木樁埋得更密。
營寨裡，騎兵、步兵、弓箭手、火炮，一應俱全。
“侯爺，這一仗，不好打。”周遇吉在一旁道。
趙浪點點頭，沉默片刻，忽然問：“周將軍，你說，多爾袞這個人，有什麼弱點？”
周遇吉想了想，道：“多爾袞……剛愎自用，聽不進別人的話。
當年皇太極在的時候，他還收斂些。
現在皇太極死了，他獨攬大權，越來越霸道。”
趙浪眼睛一亮。
“剛愎自用？好。”
他叫來幾個親信，低聲吩咐了一番。
第二天，明軍又開始喊話。
這次喊的內容，跟上一次不一樣。
喊話的是幾個從北京逃出來的漢人，對著清軍陣中喊：
“正白旗的兄弟們。你們知道嗎？
多爾袞把你們的糧餉克扣了一半，拿去給鑲白旗的人發雙餉。
你們在前線賣命，他們在後頭吃香的喝辣的。”
“鑲白旗的兄弟們。你們知道嗎？
多爾袞答應戰後把山東分給你們，可他已經跟正白旗的人說好了，山東是他們的，你們隻能分些破爛地方。”
清軍陣中，開始騷動起來。
多爾袞氣得臉色鐵青，下令放箭。
可喊話的人躲得遠遠的，箭射不著，繼續喊。
喊了一天，清軍陣中的騷動越來越大。
第三天夜裡，清軍營寨裡突然爆發了衝突。
正白旗和鑲白旗的人，因為白天那些喊話，互相猜疑，積怨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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