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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嫣點點頭，沉吟片刻，忽然道：“好。這事，我牽頭。缺什麼，我幫你們要。出了事，我兜著。”
吳娘子眼眶又紅了，拉著柳嫣的手，說不出話來。
晚上，趙浪回來，柳嫣把這事跟他說了。
趙浪聽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嫣兒，你這是要當女老板了？”
柳嫣臉一紅，低下頭。
趙浪握住她的手，認真道：“這事，我支持你。
銀子不夠，從我俸祿裡出。
人手不夠，我讓周遇吉從傷兵裡挑些能乾的，去給你們幫忙。作坊辦起來，以後軍需就不用愁了。”
柳嫣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紅。
“夫君，你不覺得妾身胡鬨？”
趙浪搖搖頭：“胡鬨什麼？這是正事。
那些婦人，以前隻能在家裡待著，現在能出來做事，能養活自己，能幫上忙，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們那個作坊，可以叫‘巾幗坊’。巾幗不讓須眉，正合適。”
柳嫣念了兩遍，眼睛亮了。
“巾幗坊……好名字。”
而揚州城內，一個穿著普通商人衣服的中年人，悄悄走進城裡最大的客棧。
他姓錢，是洪承疇的幕僚，這次奉命南下，有秘密任務。
任務的內容，是聯絡一個人。
一個藏在南京城裡的人。
錢先生住下後，沒有急著行動。他在揚州待了三天，每天隻是四處逛逛，看看風景，買買東西，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第四天夜裡，他悄悄離開客棧，來到城外的一處莊園。
莊園的主人，是個姓劉的鹽商，以前被新政收拾過，家產抄了一大半，心裡一直憋著氣。
錢先生跟劉鹽商密談了半個時辰，留下一個包袱，悄悄離去。
包袱裡，是一萬兩銀子的銀票，還有一封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時機將到，靜待後命。”
劉鹽商看著那封信，手微微發抖。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可他更知道，他沒有退路。
劉鹽商不知道的是，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錦衣衛的監視之下。
自從龐太監跑了之後，駱養性就加強了各地的眼線。揚州這樣的重鎮，更是布滿了暗探。
錢先生進城的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
他在揚州的三天，去了哪裡，見了誰，說了什麼，都有人記錄下來。
他去劉鹽商莊園的那天晚上，錦衣衛的人就跟在後麵，親眼看見他進去，親眼看見他出來。
駱養性拿到報告後，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洪承疇又在搞鬼了。
可這次，他不想打草驚蛇。
他想看看，洪承疇到底想乾什麼。
與此同時，福建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鄭芝龍的兒子鄭成功，最近有些反常。
他本來在廈門一帶練兵，很少上岸。可最近一個月，他三次上岸，每次都去同一個地方——泉州城外的一個小村子。
那個村子很偏僻，隻有幾十戶人家，靠打魚為生。
錦衣衛的人跟過去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異常。
可越是沒異常，就越可疑。
駱養性把消息送給趙浪，趙浪看完，眉頭皺了起來。
鄭成功這個人，他知道。
曆史上，鄭成功是抗清名將，後來收複台灣，成了民族英雄。
可那是原來的曆史。
現在，曆史已經變了。
鄭芝龍歸順了朝廷，鄭成功卻一直對朝廷存著戒心。
他覺得自己父親投降是恥辱，不肯接受朝廷的官職，帶著自己的隊伍，在廈門一帶自成一體。
趙浪一直想拉攏他，可沒找到機會。
現在，他突然有動作，肯定不是小事。
趙浪想了想，給駱養性回了一封信：
“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鄭成功此人，若能拉攏，儘量拉攏。
若不能，也要知道他想乾什麼。”
這邊的巾幗坊正式開張。
地點在城東，是吳娘子男人的一塊地，有十幾間屋子，一個大院子。
婦人們把屋子收拾乾淨，擺上縫紉機、案板、貨架，作坊就算開起來了。
開張那天，趙浪親自來剪彩。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塊寫著“巾幗坊”三個大字的匾額，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三個字，是他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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