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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文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攝政王，臣有一言。”
多爾袞道：“說。”
範文程道：“臣以為，明年不宜再戰。”
多爾袞抬頭看他。
範文程道：“山東新失，軍心不穩。
朝中人心浮動，陛下即將親政。
此時再戰，勝了還好，若敗了，後果不堪設想。”
多爾袞沉默。
範文程繼續道：“不如先休養生息，穩住內部。等時機成熟，再圖南下。”
多爾袞沉默良久，忽然歎了口氣。
“範文程，你說得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雪。
“傳令下去，明年，休戰。”
正月初五，崇禎召趙浪進宮。
兩人在禦花園裡散步，身邊沒有太監，沒有侍衛，隻有他們兩個人。
崇禎忽然問：“趙愛卿，多爾袞明年不打了，你怎麼看？”
趙浪道：“好事，也不是好事。”
崇禎道：“怎麼說？”
趙浪道：“好事是，咱們可以喘口氣，練兵造器，鞏固山東。
不是好事是，多爾袞肯定在憋大招。
等他再來的時候，肯定比這次更狠。”
崇禎點點頭，又問：“你覺得，朕這個皇帝，還能當多久？”
趙浪一怔。
崇禎看著他，目光複雜。
“朕登基以來經曆過太多事。
有人想殺朕，有人想害朕，有人想利用朕。
可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真心實意為朕做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朕有時候想，要是沒有你，大明會怎麼樣？”
趙浪沉默片刻，道：“陛下，臣不敢說大話。
但臣再次可以告訴陛下，隻要臣在一天，大明就在一天。”
崇禎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朕信你。”
揚州的事失敗後，洪承疇並沒有死心。
他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的地圖，眉頭緊鎖。
趙浪這個人，太難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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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打不過他。玩陰謀，玩不過他。收買人心，也收買不過他。
怎麼辦？
他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個人。
鄭成功。
雖然上次鄭成功拒絕了他，可他知道，鄭成功對朝廷，一直有戒心。
他爹鄭芝龍投降了朝廷，他覺得是恥辱。
趙浪在江南搞新政，他覺得遲早會動到福建。
這種人，是可以利用的。
洪承疇提起筆，開始寫信。
這一次，他不談條件，不談利益。
他隻談一件事，鄭成功的父親，鄭芝龍。
鄭成功收到了洪承疇的信。
信裡說，鄭芝龍投降朝廷之後，日子並不好過。
朝廷表麵上給他封了官，實際上一直提防著他。
他手裡的兵權被削了，銀子被扣了，連出入都有人盯著。
他現在，就是朝廷養著的一條狗。
鄭成功看完信，臉色鐵青。
他知道洪承疇在挑撥離間。
可他更知道，洪承疇說的，可能是真的。
他爹鄭芝龍，確實過得不好。上次見麵的時候，他爹瘦了很多，話也少了，看人的眼神都不對。
鄭成功把信撕得粉碎。
他走出屋子，站在海邊，望著遠處的大海。
一個親信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將軍，怎麼辦？”
鄭成功沉默良久，忽然道：“去南京。”
親信一怔。
鄭成功道：“我要去見趙浪，當麵問清楚。”
幾日之後，鄭成功突然出現在南京。
他帶著十幾個親兵，騎著馬，一路趕到南京，沒有事先通知任何人。
趙浪接到消息的時候，鄭成功已經在城門口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道：“快請。”
鄭成功走進昌平侯府的時候，趙浪已經在客廳裡等著了。
兩人對視片刻，都沒說話。
鄭成功三十來歲，身材魁梧，一臉英氣。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像鷹一樣。
趙浪先開口：“鄭將軍，久仰。”
鄭成功拱拱手：“侯爺，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趙浪道：“將軍能來，本官高興還來不及。請坐。”
兩人坐下，下人端上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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