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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這是上個月的賬目，您過過目。”
柳嫣接過賬本，翻了翻，眉頭微皺。
“這個月賺的少了？”
吳娘子道：“是少了點。
布料漲價了，可咱們的棉衣還是按原來的價賣。前線的將士們不容易，咱們不好漲價。”
柳嫣點點頭，想了想，道：“布料漲價的事，我去找侯爺。
讓他從官倉裡調一批布來，平價賣給咱們。”
吳娘子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柳嫣又道：“另外，咱們不能隻做棉衣鞋襪。
我聽說前線的傷員，最缺的是藥材。咱們能不能自己種藥材？”
吳娘子一怔：“種藥材？咱們這些婦人，誰會種藥材？”
柳嫣道：“不會就學。我去找太醫院的人，請他們教。
咱們在城外租塊地，種些常用的藥材。黃芪、當歸、甘草，這些都好種。”
吳娘子連連點頭：“夫人說得是。
民婦這就去打聽，哪兒有合適的地。”
柳嫣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一年前，她還隻是個在家裡等著夫君回來的小女人。
現在，她管著三百多號人，每天要操心原料、生產、銷售、賬目，忙得腳不沾地。
可她覺得，這樣的日子，充實。
鄭成功再次來到南京。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來了五百個水師精銳，還有二十條戰船。
趙浪親自到碼頭迎接。
鄭成功下船後，對著趙浪抱拳一揖。
“侯爺，末將來了。”
趙浪扶起他，笑道：“鄭將軍，歡迎。”
兩人並肩走在碼頭上，鄭成功忽然道：“侯爺，末將想通了。”
趙浪看著他。
鄭成功道：“末將以前，總覺得朝廷對不住我爹，對不住鄭家。
可末將現在明白了，我爹的事，是他自己造的因，末將要替他彌補。”
他頓了頓，繼續道：“末將願率水師，為朝廷效力。
侯爺指哪兒，末將打哪兒。”
趙浪拍拍他的肩膀。
“好。本官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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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的水師，被編入王之仁的麾下。
王之仁原本有五千水師，加上鄭成功的五百人，再加上新造的五十艘戰船，現在水師總兵力達到了八千人，戰船二百餘艘。
趙浪把兩人叫到一起，開了一個會。
“王將軍，鄭將軍，水師交給你們，本官放心。可有一句話，本官得說在前頭。”
兩人抱拳：“侯爺請講。”
趙浪道：“水師和陸師不一樣。陸師打的是硬仗，水師打的是巧仗。
你們要做的，不是跟清軍硬拚，而是切斷他們的糧道，騷擾他們的海岸，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他指著地圖，繼續道：“下一步，本官打算繼續北伐。
北伐的關鍵，是糧道。隻要水師能切斷清軍的海上糧道，他們就撐不了多久。”
王之仁道：“侯爺放心，末將明白。”
鄭成功也道：“末將明白。”
趙浪點點頭，忽然問：“鄭將軍，你手下那些人，聽你的話嗎？”
鄭成功一怔，隨即道：“聽。都是跟著末將多年的老人。”
趙浪道：“那就好。
不過本官得提醒你一句，以後，他們不隻是你的人，還是朝廷的兵。
該守的規矩，得守。”
鄭成功沉默片刻，抱拳道：“末將明白。”
同時，一個神秘的人來到南京。
他自稱是商人，從北方來采購絲綢。
可他一進城，就直奔昌平侯府，遞上拜帖，求見趙浪。
拜帖上寫著三個字：洪承疇。
趙浪看著那個名字，愣了一下。
“洪承疇？他要見本官？”
駱養性在一旁道：“人已經抓了。是殺是放，你說了算。”
趙浪想了想，道：“帶他來。”
人被帶進來後，趙浪一看，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普通商人的衣服，一臉平靜。
“洪承疇讓你來的？”趙浪問。
那人點點頭：“侯爺慧眼。小人正是洪大人的幕僚，姓陳。”
趙浪道：“他來乾什麼？”
陳幕僚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雙手奉上。
“侯爺請看。”
趙浪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信是洪承疇親筆寫的，措辭客氣，內容卻讓人心驚。
洪承疇在信中說，他當初降清，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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