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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麵夾擊，清軍大亂。
多鐸拚命指揮，試圖穩住陣腳，可兵敗如山倒，根本穩不住。
他身邊的親信拉著他的馬韁：“主子，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多鐸臉色鐵青，看著那些正在被屠殺的部下，握緊拳頭，猛地一夾馬腹，向後退去。
清軍大敗。
這一戰，明軍斬首兩萬餘級，俘虜一萬餘人，繳獲馬匹、器械無數。
多鐸帶著殘兵敗將，一路逃回北京。
多爾袞在城外迎接。
他看著那些潰敗下來的士兵，看著灰頭土臉的多鐸，沉默了很久。
多鐸跪在他麵前，叩頭道：“大哥，我……”
多爾袞擺擺手，打斷他。
“起來吧。不怪你。是我輕敵了。”
他轉身，看著遠處的天空。
“傳令下去，收兵回城。派人去濟南，求和。”
清廷的求和使者抵達濟南。
使者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寧，是範文程的學生，在清廷裡當了個小官。
他跪在趙浪麵前，雙手奉上國書。
趙浪接過國書，展開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國書裡，多爾袞提了三個條件：
一、雙方停戰，以黃河為界，互不侵犯。
二、明軍釋放所有俘虜，清軍釋放所有俘虜。
三、開放互市，允許雙方商人往來貿易。
趙浪看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多爾袞倒是想得美。以黃河為界？那山東白打了？”
寧使者臉色一變，連忙道：“侯爺息怒。這條件，可以商量。”
趙浪道：“商量？好啊。本官也有三個條件。”
寧使者道：“侯爺請說。”
趙浪道：“第一，清軍退出山海關以外。
山海關以內，皆是大明疆土。”
寧使者臉色大變。
趙浪繼續道：“第二，多爾袞交出洪承疇的家眷，還有所有在清廷為官的漢人官員的家眷。
願意回來的，朝廷既往不咎。
不願意回來的，朝廷也不勉強，但他們的家眷，必須回來。”
寧使者額頭冒汗。
趙浪繼續道：“第三，清廷賠償大明軍費白銀五百萬兩，分五年付清。”
寧使者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這三個條件，一個比一個狠。
第一條，等於讓清軍退回關外。
第二條，等於挖清廷的根基。
第三條，等於讓清廷破產。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趙浪看著他，淡淡道：“寧先生，本官的條件，你可以帶回去給多爾袞看。
他要是答應，咱們就和。他要是不答應，那就接著打。”
寧使者灰溜溜地走了。
使者走後，周遇吉問：“侯爺，多爾袞會答應嗎？”
趙浪搖搖頭：“不會。這三個條件，他一個都不會答應。”
周遇吉道：“那您還提？”
趙浪道：“提了，是為了讓他知道，咱們不是好糊弄的。他想求和，得拿出誠意來。”
他頓了頓，繼續道：“等著吧，過幾天，他還會派人來的。”
果然，半個月後，清廷又派使者來了。
這次來的，是範文程本人。
範文程六十來歲，滿頭白發，一臉滄桑。
他跪在趙浪麵前，叩頭道：“罪臣範文程，叩見侯爺。”
趙浪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道：“範文程，你是漢人，為什麼給韃子當官？”
範文程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複雜。
“侯爺，罪臣年輕時，大明已經爛透了。
那些官員，那些士紳，那些勳貴，沒有一個把百姓當人看。
罪臣寒窗苦讀十幾年，考中進士，想做點事，可那些當權的，根本不給罪臣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道：“後來清軍入關，罪臣被俘。
多爾袞問罪臣，願不願意為他做事。
罪臣想了想，答應了。
罪臣想著，換個主子，也許能換個活法。”
趙浪道：“那你現在覺得，換對了沒有？”
範文程苦笑：“侯爺，罪臣這些年，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一閉眼，就看見那些死在清軍刀下的漢人。”
趙浪沉默。
良久，他緩緩道：“範文程，本官不殺你。
你回去告訴多爾袞，本官的條件，不變。
他要是答應，咱們就和，他要是不答應，那就接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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