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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整頓兵馬，積蓄力量。
趙浪雖然贏了這一仗，但他也有弱點。
他的新政得罪了太多人，江南的士紳、勳貴、官員，都恨他入骨。
隻要咱們拖下去，拖到他後方出事，就是機會。”
多爾袞眼睛一亮。
“你是說，內鬥？”
範文程道：“正是。漢人的朝廷內鬥，隻要咱們給他時間，他自己就會亂起來。”
多爾袞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辦。”
多爾袞率軍回到北京。
城門口，一群官員正在等著。
為首的，是個十二歲的少年，穿著龍袍，臉色蒼白。
正是順治皇帝。
多爾袞看見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翻身下馬，跪在地上。
“臣多爾袞，叩見陛下。”
順治看著他，目光複雜。
“攝政王平身。”
多爾袞站起身，兩人對視。
周圍的官員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順治忽然笑了。
“攝政王辛苦了。
朕在宮裡備了酒宴，為攝政王接風洗塵。”
多爾袞躬身道：“謝陛下。”
兩人並肩進城。
範文程跟在後麵，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當晚，皇宮裡擺了酒宴。
順治坐在主位上，多爾袞坐在客位上，兩邊是滿朝文武。
酒過三巡，順治忽然開口。
“攝政王，朕有一事不明，想請教。”
多爾袞放下酒杯：“陛下請說。”
順治道：“朕聽說，這次濟南之戰，咱們損失了五萬兵馬，多鐸叔叔也戰敗了，可有此事？”
多爾袞臉色微微一變。
這話問得刁鑽。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他不能撒謊。
可如實說了，又會影響士氣。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順治點點頭，繼續道：“那朕再問攝政王，當初是誰主張出兵的？”
多爾袞的臉色變了。
這話更狠。當初主張出兵的，正是他自己。
順治這是在逼他認錯。
滿朝文武都看著他們，有的緊張，有的興奮，有的幸災樂禍。
多爾袞抬起頭，迎著順治的目光。
“是臣主張出兵的。”
順治道：“那攝政王覺得，這一戰，打得對還是不對？”
多爾袞沉默。
良久，他緩緩道：“臣以為，打是對的。隻是沒想到，趙浪那廝如此狡詐。”
順治笑了。
“攝政王說得是。
趙浪狡詐，非戰之罪，朕沒有責怪攝政王的意思。”
他端起酒杯，對著多爾袞。
“攝政王辛苦了。朕敬你一杯。”
多爾袞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酒宴繼續，表麵上賓主儘歡。
可範文程看得清楚，順治每說一句話，多爾袞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知道，從今天起，兩人的矛盾，徹底公開了。
酒宴結束後，多爾袞回到府邸，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他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想著今晚的事。
順治才十二歲，不可能問出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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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教他。
誰？答案不言而喻，那些早就想讓他交權的人。
多爾袞睜開眼睛，目光冰冷。
“來人。”
一個親信進來：“攝政王。”
“去查查，最近誰經常進宮見陛下。”
親信道：“嗻。”
親信走後，多爾袞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
與此同時，濟南城裡，也在擺酒宴。
趙浪坐在主位上，鄭成功、王之仁等人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酒過三巡，周遇吉忽然道：“侯爺，多爾袞跑了，咱們怎麼不追？”
趙浪放下酒杯，笑道：“追什麼？追上去，跟他拚命？”
周遇吉道：“那也不能讓他就這麼跑了啊。”
趙浪搖搖頭：“周將軍，打仗不是拚命。
多爾袞雖然跑了，可他六萬人馬，士氣還在。
咱們追上去，他回頭跟咱們拚命，就算贏了，也得死傷慘重，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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