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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文遠臉色一變。
“東家，您……”
沈萬全擺擺手，打斷他。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我不甘心。
憑什麼咱們辛辛苦苦賺的錢，要交給朝廷？
新政搞下去，咱們這些商人，遲早要被榨乾。”
張文遠道：“可風險太大了。”
沈萬全道：“風險大，收益也大。十萬兩銀子，絲綢生意全歸我。這筆買賣，值得賭一把。”
張文遠沉默。
他知道，勸不動了。
沈萬全道：“張先生，你幫我給北京回個信。
就說，我答應了，讓他們派人來詳談。”
張文遠歎了口氣。
“是。”
濟南，胡守亮在客棧裡等了一個月，終於等到了機會。
王彪和李二狗都答應了，剩下的就是等待時機。
可胡守亮等不及了。
他決定主動出擊。
他找到王彪。
“王兄，時候差不多了。你手下有多少人？”
王彪道：“我手下有五百人。可真正靠得住的，隻有兩百。”
胡守亮道：“兩百夠了。到時候，你帶著這兩百人，趁亂殺了洪承疇，然後打開城門，接應清軍。”
王彪道：“清軍什麼時候來？”
胡守亮道：“我已經派人回北京報信了。
攝政王會派兵接應。隻要你們這邊一動手，大軍就到。”
王彪點點頭。
胡守亮又找到李二狗。
“李兄，你那邊怎麼樣？”
李二狗道：“我手下有三百人。都聽我的。”
胡守亮道：“好。到時候，你帶著人，去燒糧草。糧草一燒，明軍必亂。”
李二狗道：“明白。”
胡守亮笑了。
他知道，這一把，要是成了，他就是大清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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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疇在濟南經營了幾個月，不是白經營的。
他手下的將領，誰忠心，誰有二心，他大致有數。
王彪和李二狗，他一直覺得不對勁。
王彪每次見他，眼神都躲躲閃閃。
李二狗更明顯，經常往賭場跑，一輸就是幾百兩。
他一個遊擊，哪來那麼多錢？
洪承疇不動聲色，暗中派人盯著他們。
盯了半個月，終於發現了問題。
王彪經常深夜出門，去城裡的客棧見一個陌生人。
李二狗也去過那家客棧。
洪承疇派人去查那客棧的住客，發現有個姓胡的藥材商人，住了快一個月了，也不見做什麼生意。
洪承疇心裡有了數。
他派人把消息送給趙浪。
趙浪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南京跟柳嫣吃飯。
他看完密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柳嫣道：“怎麼了？”
趙浪把密報遞給她。
柳嫣看完，臉色一變。
“夫君，有人要造反？”
趙浪點點頭。
“洪承疇那邊，有兩個將領被清廷收買了。
準備裡應外合，殺洪承疇，開城門。”
柳嫣道：“那怎麼辦？”
趙浪道：“不急。讓洪承疇盯著，等他們動手的時候，再收網。”
柳嫣道：“可萬一他們得手了呢？”
趙浪道：“不會。洪承疇不是吃素的。
他既然發現了，就不會讓他們得手。”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我也該去濟南一趟了。有些事，得當麵處理。
趙浪再次離開南京，前往濟南。
這一次，他隻帶了五百精騎，輕裝簡行。
柳嫣送到城門口，拉著他的手，久久不放。
“夫君，你小心。”
趙浪點點頭。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柳嫣道：“妾身等你。”
趙浪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向南而去。
五百精騎，卷起漫天塵土，消失在遠方。
柳嫣站在城門口，望著那個方向，久久不動。
吳娘子走過來，小聲道：“夫人，回去吧。”
柳嫣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
“吳姐姐，你說，這次，會順利嗎？”
吳娘子道：“夫人放心，侯爺吉人天相，一定會順利的。”
柳嫣苦笑。
“但願吧。”
趙浪抵達濟南。
洪承疇親自到城門口迎接。
兩人見麵，沒有寒暄，直接去了大帳。
趙浪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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