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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張鵬單膝跪地。
趙浪伸手扶起他。
“起來。帶我去看看。”
兩人走進大營。
校場上，士兵們正在操練。
刀光劍影，喊殺震天。隊列整齊，步伐一致。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股子狠勁兒，仿佛隨時都能上陣殺敵。
趙浪看了一會兒，點點頭。
“不錯。”
張鵬道：“侯爺，這一年，末將一刻不敢鬆懈。
十萬大軍，全都按侯爺的法子練。火器營、騎兵營、步兵營，各司其職。
真要打起來，末將有信心，一個能打清軍三個。”
趙浪笑了。
“有信心就好。”
他頓了頓，又道：“火器營怎麼樣？”
張鵬道：“侯爺請隨我來。”
兩人來到火器營。
營地裡，擺滿了各式火器。
鳥銃、三眼銃、虎蹲炮、紅衣大炮，應有儘有。
士兵們正在擦拭火器，動作熟練，一絲不苟。
張鵬道：“侯爺，這一年，咱們造了鳥銃兩萬杆，三眼銃五千杆，虎蹲炮三百門，紅衣大炮一百門。
火器營的士兵，每人每天至少要打十發實彈，練得比步兵還苦。”
趙浪點點頭。
“好。火器這東西，光有沒用，得會用。練得苦，上了戰場才能活命。”
張鵬道：“侯爺說得是。”
趙浪走到一門紅衣大炮前，伸手摸了摸炮管。炮管冰涼，卻光滑如鏡。
他道：“這炮，能打多遠？”
張鵬道：“八百步。要是用好了，能打一千步。”
趙浪道：“清軍的騎兵，衝到咱們麵前，要多少時間？”
張鵬道：“從一千步衝到三百步，一炷香的功夫。”
趙浪道：“這一炷香的功夫，你們能打幾發？”
張鵬道：“要是練好了，能打三發。”
趙浪點點頭。
“三發，夠了。三發下去，清軍的騎兵，至少要倒下一半。”
張鵬道：“侯爺英明。”
趙浪看著他，忽然道：“張鵬，你恨不恨我？”
張鵬一怔。
“侯爺這話從何說起？”
趙浪道：“你原本隻是個千總，跟著我，吃了這麼多苦，擔了這麼多風險。
要是沒有我，你或許還在北京城裡混日子，安安穩穩的。”
張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侯爺，末將說實話。
要是沒有侯爺，末將現在，要麼死了，要麼投降清軍了。
是侯爺，讓末將知道，自己還能乾點大事。”
他頓了頓，又道：“侯爺，末將這條命，是侯爺的。
隻要侯爺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末將絕不皺眉頭。”
趙浪看著他，目光複雜。
良久，他拍了拍張鵬的肩膀。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南京城，錦衣衛衙門。
駱養性坐在大堂上，麵前擺著一疊密報。
一年過去，他老了不少，頭發已經白了一半。
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吳孟明坐在他旁邊，手裡也捧著一疊密報。
兩人看完，對視一眼。
駱養性道：“你怎麼看？”
吳孟明道：“清廷那邊，鬥得差不多了。”
駱養性點點頭。
“多爾袞雖然退了，可兵權還在手裡。
福臨不甘心，這三年，一直在暗中布局。
現在，終於要收網了。”
吳孟明道：“咱們怎麼辦？”
駱養性道：“等。等他們打起來，咱們再看。”
吳孟明道：“可萬一福臨贏了，清廷上下一心，咱們就麻煩了。”
駱養性笑了。
“他不會贏。多爾袞不是吃素的。
兩人鬥了多年，早就撕破臉了。真要動手，兩敗俱傷。”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了，就算福臨贏了，又能怎樣？
這一年清軍兩次南下，兩次大敗而回。
現在咱們有十萬京營，有火器，有銀子，怕什麼？”
吳孟明點點頭。
“大人說得是。”
駱養性站起身，走到窗前。
“趙侯爺真是個奇人。一年前，他說要等他們內鬥，讓他們兩敗俱傷。現在，果然應驗了。”
“是啊。三年前，咱們還在擔心清軍打過來。現在，輪到他們擔心咱們了。”吳孟明附和著。
駱養性道：“走吧。進宮。這些消息，得讓陛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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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坐在龍椅上，手裡捧著一份奏章。
一年過去，他老了不少，鬢角的白發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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