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兄弟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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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太子和直郡王都找了四爺。
四爺先去了東宮，東宮這裡日日有屬臣來往，四爺等了一會兒才見到了太子。
太子這兩年蓄起了胡須，看著倒和皇阿瑪如同齡人一般，一雙黑眸深幽，透著一股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他下座親自把四爺拉到位上，拍了拍四爺的肩膀，感慨道“兔走烏飛，老四你也成了幾個孩子的阿瑪了，能為皇阿瑪辦事了。”
四爺笑笑，“為皇阿瑪和太子分憂是臣的本分。”
太子滿意地輕笑，用手指了指四爺，“老四啊老四，你也學會打官腔了。”
四爺一本正經，“臣說得都是心中所想。”
太子收斂了笑意，正經起來，“好，你既如此說，孤有幾句話要囑咐你。”
“你此番下去清查錢糧，本是朝廷差事，用心辦便是。地方吏治盤根錯節，錢糧賬目曆來牽扯甚廣，有些陳年舊賬，不必追得太死。”
“那些地方官員，多是久居任上的老人，做事自有章法。你初來乍到，鋒芒太露，反倒容易激起事端，於大局無益。凡事以穩為先，能過得去便過得去，莫要一味與地方作對，平白樹敵。”
四爺看著太子的胡須仿佛入了迷，見太子囑咐完才清醒過來一般的點點頭，“太子二哥的一番苦心，弟弟記下了。”
說罷就急著告退了。
太子打開窗戶看著四爺離去的背影，半晌突然笑了，他這些兄弟啊，一個比一個滑頭。
直郡王在聚仙樓叫了一桌席麵請四爺。
聚仙樓就在紫禁城不遠處，原先還不叫聚仙樓而是叫聚賢樓，隻因從前明起從外地進京趕考的舉人們大都住在這裡，這裡也就出了不少進士，其中也不乏官運亨通或是才名冠世，文人們給它取名為聚賢樓，後來慢慢得傳著傳著就成了聚仙樓。
四爺下馬立在聚仙樓高大的招牌下麵，看著這氣派的招牌，不由想到這個故事，這還是小時候皇阿瑪帶他來聚仙樓的時候給他講的典故。
他記得那時皇阿瑪毫不掩飾嘲諷的語氣，“改 “賢” 為 “仙”，一字之差，道儘世人對文人的輕蔑。文人隻會舞文弄墨、空談道義，於國於民無用，看似風雅，實則如神仙一般縹緲無用，配不上 “賢” 字。”
四爺記得那時自己還不太懂皇阿瑪的意思，問皇阿瑪,“那什麼人才配稱得上'賢'呢？”
皇阿瑪隻說了“農桑吏治”這四個字。
皇阿瑪親政時內憂外患不斷，天下臣民都喊著要把滿人趕出去，皇阿瑪把“三藩、河務、漕運”這六個字刻在乾清宮大柱上，說“此六字，朕要刻在柱上、記在心裡。一日不除，一日不寧。”
他至今記得皇阿瑪說這句話時候的神情。
三藩已平、河道已清、下一步就是漕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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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回，皇阿瑪特別關注漕運總督倉場。
四爺還在思索，直郡王已經快步出來迎接他了，二人直接進了二樓的包房。
酒菜上齊，直郡王開門見山。
“老四，你年紀小，見事不明白。大哥不得不提醒你。清查錢糧一事，看似尋常，實則關乎國本。地方曆年虧空、隱匿之數，絕非賬麵那般乾淨，你此番下去，務必多留幾個心眼。你既奉旨查辦、手握皇命，自當秉公辦事，若一味妥協退讓，反倒辜負了朝廷信任。有些賬目看似糊塗，實則一清二楚，隻看你敢不敢深究、願不願望聞實情。若能查出真相，於國於君皆是大功，旁人即便有心阻攔，也動不了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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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春著急忙慌給四爺收拾好了行李，四爺帶著一隊人馬快馬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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