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太倉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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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一行人一人兩騎，換馬不換人，不過數日便已到達。
到太倉的時候不過中午，蘇州知府、知州知州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專等四爺一行人來了，城內張燈結彩，弄得跟過節似的。
四爺的臉越來越黑。偏太倉知州還以為四爺路途疲憊才導致麵色不好，忙吩咐人帶著四爺去更衣。
四爺抬手止住，“本欽差此次是奉皇命勘察太倉的錢糧，胡知府、閆知州，先把賬冊呈上來讓戶部的司官、算師們核查。”
胡、閆二人對視一眼，胡知府一點磕巴沒打得回道“回四爺的話，一應賬冊已整理完畢，正在府衙之內。”
四爺點點頭，大馬金刀走了進去。
見此二人提前來迎他，四爺心裡就都有數了，想必已經提前安排好，輕易找不出破綻了，二人才會如此大膽。
太子和直郡王爭鋒多年，四爺一直是擁護太子的，皇家嫡裔理應承繼正統。
可太子這回召他談話，四爺卻有些心驚。
為了互相打壓，太子和直郡王二人竟敢拿漕運、賦稅、存糧做文章。
皇阿瑪呢？聖明天子不可能不知道，那他的態度是什麼？
果然，戶部的司官、算師們核查下來，還是發現了問題，積年的司官向他稟報，“這賬冊墨色統一、新鮮光亮且並無蟲蛀，不像是舊冊。這一處有兩丘字號重複。”
“這裡，四至矛盾，東抵張田，西抵李田，南抵河，北抵路，可縣誌上無此路名。”
不管是多麼精心製作的賬冊，隻要是假的，就一定有漏洞可以挖出來。
又忙碌了一天，四爺去了後衙歇著，剛躺下，蘇培盛就稟報，閆知州送了女眷過來伺候，是他的乾閨女，名叫香玉的。
蘇培盛問四爺是否要把人叫進來伺候。
四爺轉過頭看了蘇培盛一眼，那目光沉如寒潭，不帶半分溫度，蘇培盛被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僵，脊背瞬間沁出冷汗，雙腿發軟，連頭都不敢再抬，一溜煙跑出去把那個女人打發走了。
那女人見勢要哭，蘇培盛立馬叫人堵住她的嘴巴把她弄走了。
蘇培盛看著那女人掙紮的背影偷偷鬆了口氣，可胸口仍劇烈起伏，雙腿依舊發顫，連腳步都挪不動半分，隻覺後頸發涼，許久都緩不過神來，隻剩滿心的僥幸與深深的心有餘悸。
半晌，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真是，伺候四爺久了，他也把自己當個人看了，什麼話都敢遞，什麼銀子都敢接。
蘇培盛心裡狠狠罵了閆知州一頓，一秒不敢耽擱地進屋伺候四爺了。
深夜，有一行四人敲響了府衙後院的門，蘇培盛一路領著他們去找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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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一開始就清楚，他出京查糧的事兒是瞞不住的。明麵上做出星夜疾馳的模樣來，但其實暗地裡四爺還另派了一隊人馬跟著劉勝的商隊提前到太倉來了。
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人馬。
太倉果然有問題。
“熟田報荒竟是個常事，冊上寫 “坍江、荒蕪、鹽堿”，實地卻是稻浪千重、桑麻遍野。更有這一處薛家嶺，賬上寫著坍入長江、無田可丈，實則田埂尚存、界石仍在、民居未遷、田有人種。”
“屬下們暗中查訪的時候發現那些農戶還在按康熙元年的規矩照例交糧。”
“此外，有人暗中遞來消息，說是太倉庫銀實則是衙門問鹽商、當鋪借的，足足借了五十萬兩。”
昏暗的燈光下，蘇培盛看著四爺竟然笑了。蘇培盛立在陰影裡，儘量控製自己的呼吸，假裝自己不存在。
“有人？”這個有人就很有意思了。
直郡王竟是一點都不避諱了。
四爺還沒進京，折子已經快馬加鞭送到了禦案上。
太倉缺額銀二百零三萬兩、虛糧達三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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