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索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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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羊肉到底性熱，蘇春和四爺都沒多吃，大部分都進了大格格和弘暉的肚子裡。
第二日蘇春又用羊乳煮了茶喝，加了點奶油、蜂蜜和桂花，連四爺也愛這個味兒。
四爺在莊子上不出門，除了教弘暉念書就是歪纏蘇春。
蘇春看他受傷可憐也就慣著他，四爺這幾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杯茶都要蘇春親自給他端才喝，閒來無事就抱著蘇春的肚子說話。
蘇春索性就讓他給孩子做胎教，四爺也認同此事，一本正經地列了個書單出來。
“先讀《詩經》定心性，再讀《論語》養德性。要是時間還夠，就再讀《大學》《中庸》。”
蘇春撇撇嘴，要不要在肚子裡就把四書五經都學會？
反正四爺是興致勃勃開始了他的胎教大業。
許是當師傅當上癮了，四爺讓蘇春把功課也撿起來。
蘇春目瞪口呆。
天知道自從弘暉出生她就很少做四爺的功課了，他們夜間有了其他活動，也就不那麼執著於一起看書了。
四爺這回是真閒得發毛了。
看出蘇春的抗拒，四爺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寫幾張字，爺看看你的字怎麼樣。你每日抄兩頁經，就當給孩子積福了。”
這回蘇春答應了。
四爺了然的笑笑，這個道理還是福晉教會他的，先提極過分的要求，再退一步提原本想要的，對方更容易接受一點。
欲求其中，必取其上；欲求其小，先求其大。
朝廷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皇阿瑪早就忌諱赫舍裡氏和太子私下勾連不斷，可要想動索額圖必得先動太子，不然這件事沒那麼容易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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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瑪也是要名聲的。
隔著窗戶，四爺遙遙往紫禁城的方向望去，過年前這事應該能了結吧？
自己乾的事相當於把刀遞到皇阿瑪手裡了，可遞是遞過去了，他也不願意真背這個鍋，這鍋太重了，他背就背了，給阿瑪辦事，不說什麼，隻是忠君罷了，若是太子將來登基牽連到弘暉的前程怎麼辦？
四爺雖然在莊子上，傅鼐天天城裡莊子上跑，消息接連傳來。
十一月初二皇帝集齊罪證，下旨嚴查索額圖及其黨羽，指出其 “並無退悔之意，背後怨尤，議論國事”。第二日就傳諭索額圖，公布其家人告發之事，斥責 “結黨妄行”，並言 “朕若不先發，爾必先之”，隨即下令交宗人府拘禁。
還沒到臘月，索額圖就死在禁所，其子格爾芬、阿爾吉善被處死，同黨麻爾圖、額庫禮等或斬或流，家產查抄，一等公、伯等世爵儘廢。
赫舍裡氏轉眼間就從元後母家、太子外祖、首輔門第、上三旗頂級勳貴，成了康熙口中 “本朝第一罪人” 之家，百年望族煙消雲散。
東宮也開始閉門謝客。
蘇春發現這兩天四爺的心情很好啊，竟然起了興致要給蘇春畫花樣子做新衣服。
蘇春大著肚子就不大做衣服了，穿的都是從前懷弘暉和二格格的時候做的衣服，四爺看著有些舊了。
索性自己挑了布料、畫了樣式叫繡娘們去做。
蘇春在一旁和二格格一起逗造化，四爺看著她們母女相似的眉眼會心一笑，示意蘇培盛再鋪一張紙。
四爺看上了一匹絳紅地妝花緞，牡丹纏枝蓮的花色，金線滿織、彩緯三十餘色，一眼看過去金彩交輝、花清地白。
畫好花樣吩咐繡娘道“就用這匹布料給福晉和二格格都做一身，按福晉沒懷孕的身量做。”蘇培盛把晾乾的圖紙交給繡娘。
繡娘定睛一看，畫中是一對母女，並肩立在廊下海棠枝畔，二人穿著一式一樣的絳紅織金纏枝蓮宮裝，領口與袖口都滾著月白綾邊，繡著同款的小朵蘭草與如意雲頭。母親鬢邊斜插一支赤金點翠簪，女兒則是小巧的珠花，發式雖有長幼之別，衣裝卻一模一樣，一眼便知是至親骨肉，整幅畫麵靜而不冷，暖而不豔，隻覺一派母女相依、安寧和樂的氣象，看著便讓人心裡舒展。
蘇培盛跟著繡娘出去問道“記下樣子沒有？這幅畫要送去裝裱了。”
繡娘本就不敢拿四貝勒的畫作，忙點頭應承道，“蘇公公放心，我都記下了。”說著不露痕跡地遞給蘇培盛一個不大不小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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