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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盛唐那個群星閃耀、氣象萬千的年代,如果您在大街上看見一個胡子花白、穿戴講究的老頭,騎著高頭大馬卻在那兒左搖右晃,嘴裡還嘟囔著誰也聽不懂的詞兒,千萬別以為那是哪個迷路的醉漢。在長安城裡,這可是最頂級的“大流量”明星——秘書監、太子賓客,當朝一品大員賀知章。
這位賀老哥哥,可是個徹頭徹尾的“老頑童”。他活了八十多歲,在那個人均壽命不算長的古代,簡直是個人間奇跡。但更奇跡的是,他越老越調皮,越老越離不開酒。
咱們今天就來聊聊這位大名士的頭號癖好:好酒。
說起賀知章喝酒,那可不是一個人悶喝。他是大唐“頂級朋友圈”的核心人物。您看杜甫寫的《飲中八仙歌》,把當年的酒友們排了個座次,排在頭號位置的,正是賀知章。
杜甫是這麼寫的:“知章騎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這句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一場非常離譜的“醉酒駕駛”事故。
有一回,賀知章在朝堂上開完會,估摸著又是跟哪位同僚在小酒館裡切磋了幾個回合。散場後,老頭兒非要自己騎馬回家。仆人們想扶他,他把手一擺,眼皮子都睜不開了,還豪氣乾雲地喊:“老夫還沒醉,老夫這是……在感受風的形狀!”
結果呢?老哥哥騎在馬上,身子一會兒左傾,一會兒右斜,那馬走一步,他晃三晃,在外人看來,他這哪裡是在騎馬,簡直是在驚濤駭浪的小船上顛簸。
走著走著,壞了。路邊有一口枯井,老賀頭眼花繚亂,估計是把那井口當成自家的院門了,馬兒一閃,他“撲通”一聲,直接栽進了井裡。
路過的百姓嚇壞了,趕緊圍上來喊:“快救人啊!老大人掉井裡啦!”
等大家夥兒拿著繩子、梯子忙活半天,低頭往井裡一瞧,全樂了。隻見賀知章四仰八叉地躺在井底,身上還帶著一股子陳年老酒的香氣。井底沒水,隻有點軟泥,這位老先生竟然在那兒打起了呼嚕,睡得那叫一個香。
後來人開玩笑說,賀老頭這叫“水底眠”,估計在夢裡正跟龍王爺推杯換盞呢。這種曠達和灑脫,整個大唐找不出第二個。
賀知章不僅酒量大,他的職業技能——書法,也是跟酒深度綁定的。
在當時,賀知章的書法和他的詩名一樣大,尤其是草書。但他有個怪脾氣:清醒的時候,寫得雖然也好,但總覺得少了點兒靈魂;隻有喝到七八分醉,那才是真正的“神仙下凡”。
每次賀知章喝得微醺,想寫字了,他就會拉住身邊的人,像個老頑童一樣問:“有紙嗎?快,有多少張紙全給我拿出來!”
如果對方說有十張,他接過筆來,落筆如龍蛇飛動,洋洋灑灑,正好在第十張紙的最後一個字收筆;如果對方說有二十張,他也能把節奏控製得恰到好處,絕對不會剩下哪怕半寸白紙。
這就是所謂的“意在筆先”。酒後的賀知章,腦子裡似乎裝了一個精確的計算器,每一點墨、每一道橫,都像是天意使然。那種筆隨心走、紙隨詩儘的境界,讓當時的人們看得目瞪口呆,直呼他是“草聖”再世。
關於賀知章好酒,最著名的段子莫過於他與李白的初次見麵。
那一年,賀知章已經八十多歲了,是文壇領袖、三朝元老。而當時的李白,還隻是個懷揣夢想、初到長安的“漂泊少年”,沒名氣,沒地位。
兩人在長安的紫極宮相遇。李白拿出了自己的作品《蜀道難》遞給賀知章請教。
賀知章隻讀了幾句,那對老花眼裡就冒出了精光。他一邊讀一邊拍大腿,讀到最後,他甚至抓著李白的肩膀大喊:“好詩!好詩啊!你這哪是凡間的人寫的?你分明是太白金星下凡,是個‘謫仙人’啊!”
“謫仙人”這個稱號,就是打這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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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一激動,拉著李白就往旁邊的酒樓跑:“走走走,這種詩不就著酒喝,簡直是暴殄天物!今天老哥哥我請客,咱們喝個痛快!”
兩人進了酒樓,要了最好的西市腔,擺上了一桌豐盛的菜肴。聊得正投機,酒過三巡,到了該結賬的時候。
賀知章一摸口袋,壞了,平時都是仆人帶錢,今天出門太急,錢包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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