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在京城做官的好友都紛紛出麵。他們給法官遞話:“這徐渭是個瘋子,他發病的時候殺人,按大明律可以從輕發酵。”
就這樣,徐渭在監獄裡蹲了七年。
換做別人,這輩子可能就廢了。可對於徐渭來說,監獄這塊方寸之地,反而成了他精神的避風港。沒有了生活的瑣碎,沒有了婚姻的折磨,他開始瘋狂地研究詩文、書畫。
他那些水墨淋漓、豪放潑辣的寫意花草,大多就是在這期間成型的。他畫的葡萄,那墨色像是在紙上炸裂開來,他在畫上題詩:“半生落魄已成翁,獨立書齋嘯晚風。筆底明珠無處賣,閒拋閒擲野藤中。”
這哪是在畫葡萄啊?這分明是在畫他那顆懷才不遇、孤獨絕望的靈魂。
他在監獄裡練就了一手“沉著痛快”的書法,筆走龍蛇,像極了他那不安分的一生。
隆慶七年,由於皇帝大赦,五十三歲的徐渭終於走出了監獄。出獄後的他,沒有再娶妻,也沒有再混跡官場。他過著清貧的生活,遊走在邊塞,最後幾年回到了紹興那間破爛的“青藤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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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歲那年,這位瘋了大半輩子的天才走到了人生的終點。
他死的時候非常淒涼,躺在破爛的草席上,身邊隻有一隻老狗陪伴。屋子裡亂七八糟,到處是他畫廢的紙和沒寫完的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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