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非 1424 字 5個月前

鄭板橋好“吃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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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清朝乾隆年間,富庶的揚州城裡流傳著一句話:“沒吃過鄭板橋的畫,別說你懂風雅;沒請過鄭板橋的墨,別說你是大款。”

這位鄭板橋,那是大名鼎鼎的“揚州八怪”之首,詩、書、畫三絕。可這位爺脾氣也怪得出奇,他的一張老臉比六月的雲還難測,想求他的畫?難!尤其是那些滿身銅臭氣的鹽商富賈,拿著成千上萬兩的銀子去敲門,往往隻能碰一鼻子灰。

鄭板橋早年當過濰縣的縣令,那可是個實打實的清官。在他離任的那天,沒有金銀細軟,也沒有豪車寶馬,隻牽了三頭瘦毛驢:一頭自己騎,一頭馱行李,還有一頭讓隨從在前邊領路。當時全城的百姓哭聲震天,攔著路不讓他走。鄭板橋眼眶也紅了,當場揮毫畫竹,留給百姓做紀念。

但這清官辭官回鄉後,沒過多久就活成了一個“老頑童”。他清高歸清高,卻有個致命的弱點,或者說是個“另類”的癖好——他極其愛吃狗肉。

您說怪不怪?在當時的文人圈子裡,大家喝的是龍井,品的是香茗,吃的是精致的小點。可鄭板橋不,他這輩子離了狗肉就好像丟了魂。隻要有人端上一盆燉得軟爛入味、香氣撲鼻的狗肉,鄭板橋的骨氣就能稍微往後挪那麼一挪。隻要狗肉下肚,他不僅不怪,反而情緒高漲,當場就能揮毫潑墨,贈你一幅千金難買的字畫。

揚州城裡有個姓汪的鹽商,這人錢多得能填平瘦西湖,可心裡一直有個遺憾。他書房裡掛了不少鄭板橋的作品,但那些畫都是他從別人手裡輾轉買來的“二手貨”,上麵沒有他的題款,更沒有鄭板橋專門為他寫的上款。汪鹽商總覺得這畫掛著不體麵,就像是穿了身別人的漂亮衣裳,總歸不是自己的。

他曾數次派人帶著厚禮去請,鄭板橋連門都不讓進,直接回了一句:“汪某人的銀子有股子鹹腥味,我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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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鹽商碰了釘子不氣餒,他摸準了鄭板橋的脾氣,嘿嘿一笑:“隻要你還是那個鄭板橋,這狗肉局,我就能設得讓你心甘情願跳進來。”

一天,鄭板橋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手裡搖著把破折扇,晃晃悠悠地出門散步。他這人有個習慣,哪裡偏僻往哪走,哪裡幽靜往哪鑽。走著走著,他就進了一片翠綠的竹林。

走入林深處,忽然一陣悠揚的琴聲隨風飄來。鄭板橋是個懂音律的人,心頭一動:“喲,這琴彈得清雅,這林子裡住著高人呐!”

他循著琴聲走去,隻見竹林儘頭出現了一座簡樸而精致的小院。推開柴門,隻見一位白發如銀、氣質儒雅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焚香撫琴。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琴香之中,竟然夾雜著一股極其濃鬱、勾人魂魄的肉香。鄭板橋的鼻子那是什麼靈敏度?他猛地一吸,眼神立馬直了:“這……這是上好的燉狗肉味兒啊!”

他顧不得什麼禮節了,快步上前打招呼:“老先生,打擾了。這曲子彈得妙,可這鍋裡的東西……似乎比琴聲更誘人呐?”

老者停下琴弦,微微一笑,那神情仿佛早就在等他了:“老朽平生沒別的愛好,就愛在這竹林裡自彈自唱。百味之中,唯有這狗肉最得天趣。聽先生這話,也是同道中人?”

鄭板橋一拍大腿:“知音!絕對是知音!不瞞您說,我這腸胃就是給狗肉長的!”

老者哈哈大笑,也不問鄭板橋姓名,直接從屋裡搬出一瓦罐熱騰騰的狗肉,又搬來一壇老黃酒,兩人就在石桌上對坐,大快朵頤起來。

這肉燉得火候絕了,入口即化,香而不膩。鄭板橋吃得滿嘴流油,酒過三巡,他抬頭看了看這屋子,四壁空空,連張草紙都沒貼。他那文人的職業病犯了,覺得這麼雅致的人住這麼簡陋的屋子太可惜。

他借著酒勁問道:“老先生如此高雅,怎麼這屋裡一張字畫都沒有呢?”

老者歎了口氣,擺手道:“不是不想掛,是這市麵上流行的那些畫,太俗!聽人家說有個叫鄭板橋的,畫竹子畫得不錯,可惜老朽緣薄,一直沒機會見見。”

鄭板橋一聽,樂了,這不巧了嗎?他放下骨頭,一拍胸脯:“老先生,實不相瞞,我就是鄭板橋!您這頓肉吃得我渾身通透,既然您喜歡我的畫,我這就給您現畫幾幅,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老者驚喜萬分,忙喊書童去準備筆墨紙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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