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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清朝中後期的文壇,有一個名字像驚雷一樣繞不過去,那就是龔自珍。
大多數人對他最深刻的印象,估計還停留在中學課本裡那句氣勢磅礴的“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在大家心裡,這位爺那肯定是位憂國憂民、正氣凜然的思想家、文學家。
但如果您穿越回清朝道光年間的北京城,去大街小巷打聽聽這位“龔大才子”,老百姓給您的評價可能會讓您大跌眼鏡。在那時候的人眼裡,龔自珍固然有才,但更出名的是他的“不著調”。
當時的社交圈裡流傳著一句話,說龔自珍這人“五毒俱全”。當然了,這話有點誇張,因為他跟好哥們林則徐一樣,是堅決反鴉片的,所以“抽”這一項他是絕對不沾。但剩下的四樣——吃、喝、嫖、賭,這位大才子不僅沾,而且玩出了花兒,玩到了傾家蕩產的地步。
咱們先說說他最出名的癖好:賭博。
龔自珍對賭博的熱愛,那真是到了“癡迷”的程度。他最喜歡玩的是擲骰子,也就是俗稱的“趕兔子”。在京城當官的時候,隻要一退朝,您在辦公室裡絕對找不到他。去哪兒了?準是在哪個胡同深處的地下賭場裡貓著呢。
按理說,龔自珍這種絕頂聰明的人,研究學問能研究透天理,研究賭博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他自己也這麼想。他沒事兒就愛琢磨這概率論,研究骰子點數出現的規律。
有一回,他在賭場裡輸得兩眼發直,旁邊的賭友笑話他:“龔大人,您這滿腹經綸,怎麼連這六個點都算不明白啊?”
龔自珍一拍大腿,滿臉通紅地辯解道:“你懂什麼?這叫‘天機不可泄露’。我這是在用術數推演國運,偶爾輸幾兩碎銀子,那叫‘散財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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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實際上呢?這位研究概率的大師,運氣實在是差得離譜。他是典型的“逢賭必輸”,而且輸了還不服氣,總覺得下一把就能翻本。結果是越賭越輸,越輸越想賭。
不僅在賭場裡玩,他回家也玩。甚至在跟朋友聚會喝酒的時候,他也得隨身帶著骰子。他甚至還專門寫過詩來讚美賭博的樂趣,認為這是一種極好的消遣方式,能讓人忘卻官場的煩惱。在他看來,這骰子落地的清脆響聲,比那枯燥的公文好聽多了。
說完了賭,咱們再聊聊他的另一個心頭好:逛青樓。
在清朝,文人風流並不算什麼醜事,大家甚至覺得這是名士風範。但龔自珍逛青樓的頻率和勁頭,在當時那也是數一數二的。
您別誤會,那時候的高級青樓,其實更像是一個文化沙龍。裡麵的姑娘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有些才女的詩作甚至不輸給朝廷命官。龔自珍往這兒鑽,生理需求倒是次要的,他更喜歡在那兒尋找文學靈感。
有一回,他在京城名妓的樓裡喝多了,揮毫灑墨,寫下了一篇篇傳世名作。姑娘看著紙上力透紙背的字跡,驚訝地問:“龔大人,您這些話要是寫在給皇上的奏折裡,準能加官進爵,寫給奴家豈不是浪費了?”
龔自珍哈哈大笑,借著酒勁兒說:“那些官樣文章是寫給木頭人看的,隻有在這兒,我寫的才是人話!”
龔自珍這人,性格極度狂傲,他在官場上不得誌,跟同事關係也處得一般。唯獨在這些青樓女子的軟語溫存裡,他能感受到一種難得的平等和理解。所以,他的工資基本上就兩條去向:一半送給了賭場的莊家,另一半打賞給了青樓的紅人。
除了賭和嫖,龔自珍在吃喝上也極其講究。
他出身名門,祖上幾代都是大官,外公更是大名鼎鼎的經學大師段玉裁。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嘴最刁。他吃東西不求貴,但求精,還得吃出名堂來。他喝好酒、吃山珍,家裡雖然沒多少存款,但排場不能丟。
這種揮金如土的生活方式,很快就讓他那點微薄的俸祿捉襟見肘了。
大家想象一下,龔自珍當時在京城當的是個什麼官?也就是個內閣中書,說白了就是個給皇帝抄寫文件的“高級秘書”,工資真沒多少。可他呢?又得賭,又得嫖,還得吃喝應酬,甚至還視錢財如糞土,看到哪個窮困的文人還得接濟兩把。
長此以往,祖上留下來的那點家底,硬生生被他給敗乾淨了。
到了道光十九年,也就是1839年,龔自珍終於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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