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才開始。先是複習昨天學過的內容,叫“背書”。師傅拿著書,學生站在他對麵,一字不差地背誦。背錯一個字,或者磕巴了一下,師傅的戒尺可不認人。
一位老翰林師傅,手持戒尺,看著麵前的十阿哥:“十阿哥,昨天講的《孟子》第一章,背。”
十阿哥結結巴巴地說:“孟子見梁惠王。王曰:‘叟…叟不遠千裡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孟子對曰……對曰……”
師傅戒尺在手心敲了敲:“對曰什麼?”
十阿哥急得滿頭大汗:“對曰……忘了……”
“啪!”一聲脆響,戒尺已經落在了手心上。
這可不是我瞎編的。據說,後來的嘉慶皇帝,小時候讀書就經常挨打。有一次,他背書背不上來,師傅一著急,把手裡的扇子都給打斷了。
背完書,就是學習新課。老師在上麵講,學生在下麵聽。一天的學習,要到下午兩點半才能結束。中間隻有一兩次休息時間,每次還不能超過十五分鐘,而且必須經過師傅的同意。
乾隆皇帝對上書房的管理尤其嚴格。他會時不時地去抽查門衛的出入登記單。有一次,他發現,有七天時間,皇子皇孫和他們的師傅居然都沒來上學。乾隆帝龍顏大怒,立刻下令把總師傅、師傅十多個人,全部交到吏部去嚴加處分,其中兩個人直接被革了職,還打了四十大板。
還有一次,他的一個兒子,趁著在圓明園的上書房讀書的機會,偷偷溜回城裡玩。被乾隆知道後,也是一頓嚴肅處理。在這樣的高壓之下,皇子們想偷個懶,那真是比登天還難。
當然,上書房也不是隻有嚴厲和懲罰,也有溫情的一麵。清朝的皇子們,雖然身份尊貴,但對老師都非常尊敬。這也得益於中國“尊師重道”的優良傳統。
乾隆皇帝對他當年的三位師傅,就一直念念不忘。直到自己都成了白胡子老頭了,還經常回憶起師傅們的教誨,專門寫了一首《禦製三先生詩》來懷念他們。
道光皇帝的六兒子奕?,也就是後來的恭親王,小時候特別淘氣,就是個“混世魔王”。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上書房的師傅賈楨。隻要賈師傅一瞪眼,他就立馬老實了。有一次,賈楨被派到南方去出差,奕?覺得“解放”了,沒人管了,天天瘋玩,不念書。道光皇帝沒辦法,隻好親自給賈楨寫信“告狀”:
道光皇帝在信裡寫道:“賈愛卿啊,你快回來吧!自打你走了之後,老六就沒人管得住了,整天不務正業,朕實在是拿他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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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皇帝,要靠老師來管教自己的兒子,可見這上書房師傅的權威有多大。
這上書房,不僅是讀書的地方,有時候,還會變成戰場。
這事兒就發生在道光皇帝自己身上。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名叫旻寧,一直在上書房裡安安靜靜地讀書。可嘉慶十八年九月的一天,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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