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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陳早先是光華玻璃廠食堂大師傅,下崗後在二街推著車賣五香牛鞭,後來生意做大,賣的鞭種多了,就在中江橋旁辟了門麵經營。
牛鞭是公牛的生殖器。自古以來,人們就有“吃什麼補什麼”
的觀念,相信吃下動物的陽具可以壯陽,補氣血。老陳人很風趣,在新聞界有幾個朋友,我就曾被同事拉去他店裡見識過燉鞭、紅燒鞭、五香鞭大比拚的場麵。正是從他嘴裡,我才知道了清宮滿漢全席,牛鞭被列為第十二道菜肴。他弄的那些鞭,斜著切成片,有點透明的樣子,中間有管道,切口的位置向外翻出,送到嘴裡,感覺膠質很多,爽滑,彈牙,有嚼勁。特別是紅燒牛鞭,加以紅棗、枸杞、龍眼肉、阿膠等烹飪出來,色澤深紅,牛鞭軟爛,味道醇香。煲湯的牛鞭,用清水加料酒煮透,擱薑、蔥小火煨至爛透,湯汁乳白,濃稠粘唇,細細品之,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但好喝。俗名“起陽草”
的韭菜苔也被認為是助陽之物,經常用來配鞭菜;綠的苔、紅的椒和白的蒜,三色融合,倒是十分叫人心動。
店裡牆上貼滿花花綠綠的紙頭,有一種民俗的喜劇氣氛。見有不少女性食客,倒是很叫人詫異。以我早年積累的一點有限的中醫理論而言,動物鞭屬純陽類食物,主要針對陰盛陽虛者,女性一般屬陰,往往容易陰虛陽不盛,適當地吃一些也不是沒有好處的……主要是心理上有一個含羞帶澀的承受幅度。特別是年輕的女人,敢於邁進這個人人側目、容易帶來豐富聯想的店堂,於大庭廣眾之下坐下來啖食牛鞭,是要相當勇氣的。
某年一個斜陽煙柳的暮春,在市郊一家飯店,我又“被”吃了一回牛鞭。因是讓人裹挾而至,食前並不知道背景,初以為吃到嘴裡的是牛蹄筋呢。不過隻在嘴中稍一嚼還是品出來了,綿軟韌滑,不僅是比較醇厚味重,而且主人的眼神也透露了一種特別的意味。
那牛鞭從中間剖開成兩半,頂刀切成薄片,秀潤剔透,鮮嫩飽滿,另有水發玉蘭片、火腿肉也都是切成小象眼片……所謂驢錢肉、牛鞭花,似這種刀法,不是弄的牛鞭是什麼呢?
“以形補形”、“吃什麼補什麼”,這樣的民間俗諺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效果到底如何……也沒有幾人能夠講得清楚。儘管國內中醫界對牛鞭的壯陽功效表示認可,但西洋醫學卻不認可動物的陽具與壯陽有任何關係,不管牛鞭、驢鞭還是虎鞭,一旦與身體分離,所剩的隻不過是一堆海綿體樣的肉,並不含激素,營養價值甚至還比不上幾隻雞蛋。真要是能“吃什麼補什麼”,吃了豬蹄,就會像能跑的豬一樣有腳力,那麼吃了豬腦子是否也和豬一樣思考問題?一個女人舌頭本來就長,吃了豬舌後,怕不是更要到處搬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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