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石春華道：“你不用理會家裡其他人的說法。你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才安心。每個兒子成親後都有自己的小家，他們自己去經營。
你和老三也有自己的小家，錢花在自己小家裡就行了，不用管其他人。”
她頓了頓，伸手將常秋棉的手拍了下掌心和手背，說道：
“每個人、每個家都不可能完全公平。就像手心手背肉也不一樣多，你做到自己心裡無愧就好，不用想著堵所有人的嘴，堵不住的。”
常秋棉聽著，心裡動了一下。
這個婆婆，看著兇得很，嗓門大，罵人不留情麵，可心裡什麼都明白。
“娘，我知道了。”她輕聲說。
石春華鬆開她的手，把那匹靛藍色的粗布又拿起來，摸了摸，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布料真不錯，比我去年在鎮上買的那個還厚實些。”
常秋棉站起來，把桌上的布匹歸攏了一下，問：
“娘，這布您是自己做，還是讓采香幫您做？采香手藝還行，我想先給平川做，怕忙不過來。”
石春華擺了擺手：“我自己做就行。你忙你的，老三的衣服要緊。他那兩件衣裳穿了好幾年了，早該換新的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二嫂那邊，布料我給她就行。你不用親自去，省得她又說些有的沒的。”
常秋棉點了點頭，沒多說，讓孟平川抱著那匹原色的粗布和花青色的棉布回了自己屋。
剛剛孟平川一直站在後麵聽他們說話。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娘原來一直心裡都有一桿秤，隻是很多都沒說罷了。
石春華站在堂屋裡，看著桌上那幾匹布，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把布匹一匹一匹拿起來，摸了摸，疊好，又拿起來，摸了摸。
鄭三丫從院子裡進來，看見桌上的布，腳步頓了一下，沒吭聲，低著頭去竈房了。
石春華看了她一眼，喊住她：“老大家的。”
鄭三丫停下來，轉過身。
石春華拿起那匹灰色的粗布，遞給她：“這是老三媳婦給你和老大的。拿回去吧。”
鄭三丫愣住了，看著那匹布，沒敢接。
“拿著。”石春華把布往她懷裡一塞，“老三媳婦買的，一人一匹。回去跟老大說，讓他也高興高興。”
鄭三丫抱著那匹布，整顆心都飄了起來，驚喜也來的太突然了吧！。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嘴笨，說不出什麼漂亮話，最後隻是點了點頭，抱著布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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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春華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她又拿起那匹棕色的粗布，擱在桌角，那是給二房的。
她看了一眼，不想親自送過去，等孔梨香自己來拿吧，愛要不要。
她重新坐回織布機前，梭子拿起來，又放下，心裡亂糟糟的，織不下去了。
她站起來，走到竈房，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站在竈台前發了會兒呆。
孔梨香從外頭進來，一眼看見桌上那匹棕色的粗布，眼睛亮了，快步走過去，拿起來在身上比了比。
“娘，這是哪來的？”她聲音裡壓著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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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春華從竈房出來，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
“老三媳婦買的。給你們二房的。你不是說人家隻給桑桑不給別人嗎？現在給了，你滿意了？”
孔梨香抱著那匹布，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堆起來了：“我又沒說什麼……”
“你沒說什麼？”石春華聲音一下子高了。
“你昨晚說的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數？老三媳婦今天特意去鎮上買的，花了六百文！三匹粗布！就因為你那張嘴！”
孔梨香低下頭，摸著那匹布，不吭聲了。
石春華看著她那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擺了擺手，轉身回了竈房，聲音從裡頭傳出來，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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