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隔壁家來串門
常秋棉端起洗腳盆，要往外走。
孟平川趕緊接過來：“我來我來，你歇著。”
他端著盆出去了。
常秋棉坐在床沿上，聽著他在院子裡倒水的聲音，又看了放在凳子上的那匹棉布看了看。
孟平川進來後，吹了油燈，脫了鞋上床，在被窩裡摸索著找到她的手，握住了。
常秋棉沒掙開，由他握著。
整個村子都是安安靜靜的。
第二天吃完早飯，常秋棉和采香搬了凳子到院子裡，把布料攤開了。
深秋的太陽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比屋裡亮堂多了。
采香把針線笸籮擱在腳邊，穿好了針，正準備下剪子。
石春華從竈房出來，手裡端著一個陶盆，盆裡炭火燒得紅通通的，擱在常秋棉腳邊。
“外頭涼，坐著烤烤腳，別凍著了。”她拍了拍手，又回竈房去了。
常秋棉道了聲謝，把腳往火盆邊上挪了挪，針線在手裡走起來。
鄭三丫在自己屋門口站了一會兒，手裡抱著那匹灰色的粗布，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走過來了。
“三弟妹。”她站在常秋棉旁邊，聲音不大。
常秋棉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大嫂，有事？”
鄭三丫在凳子上坐下來，把那匹布放在膝蓋上，手指頭在布麵上來回摩挲，半天才開口：
“那個，謝謝你給的布。我、我想跟你學學做衣服。我看你做的針腳細，樣子也好。我自己做的，糙得很，穿出去不好看。”
她說完，臉有些紅，低著頭不敢看常秋棉。
常秋棉看了她一眼，心裡對這個大嫂感觸是好的：不吭聲，隻做事，老實本分。
她點了點頭，說：“行。采香教你裁布，我先做平川的。”
鄭三丫眼睛亮了一下，點了點頭，“好的，謝謝。”
然後把布往桌子上一放，挨著采香坐下來。
話音剛落，孔梨香從屋裡跑出來了。
她耳朵尖，在屋裡就聽見了外頭的動靜，手裡抱著那匹棕色的粗布，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來，臉上堆著笑。
“三弟妹，我也學！”
她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來，把那匹布往桌上一放。
“你可得好好教教我，我做好了，讓河川也看看，省得他老說我做的衣服沒法穿。”
常秋棉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沒變，聲音平平淡淡的：“行，一起學。”
孔梨香笑嘻嘻地坐好了，把布展開，嘴裡念叨著：
“這次我要做件好看的，領口綉朵花，袖口也綉點東西……”
采香在旁邊聽著，眼睛飄了一下，沒接話，拿起剪子開始告訴鄭三丫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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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桑桑也從屋裡跑出來了，手裡抱著那塊淺綠色的棉布，興沖沖地擠到采香旁邊：
“采香姐姐，我也來了！你昨天教我的那個鎖邊，我剛剛練了好一會兒，你看看對不對？”
她把布遞過去，采香接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還行，再練練就更好了。”
孟桑桑高興了，搬了凳子挨著采香坐下來，有模有樣地拿起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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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從東邊慢慢往頭頂移。
常秋棉在做孟平川的長衫，花青色的棉布鋪在膝蓋上，領口的弧度裁得圓潤，針腳走得又密又勻。
她做事的時候不愛說話，低著頭，一針一針的，把整個人都沉進去了。
采香在教鄭三丫和孔梨香裁布。
鄭三丫學得認真，采香說怎麼裁她就怎麼裁，一點不敢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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