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微微抬眸,他認得此人,正是水之祖巫——共工。
共工怒火攻心,不待靠近,便先一步施展神通。
「一元重水劫!」
虛空轟鳴,無數幽黑的水珠憑空凝聚,密密麻麻。
一元重水,也是洪荒各類神水中的一種,其特性便在於「重」與「密」。
每一滴都蘊含著極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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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開激射,足以摧山斷嶽;
聚攏之時,又可提供顯著的防禦。
轉瞬間,漫天一元重水,便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向北冥激射而來!
危機四伏間,北冥神色不變,左手一翻,祭出玄元控水旗。
作為北方旗,可掌禦萬水!
漫天激射而來的一元重水,受無形牽引,齊齊頓住;
被玄元控水旗定在半空,如臣子般懸浮於側,不敢妄動。
趁此間隙,共工已然殺至,腳下浪濤翻湧,怒容滿麵。
「共工。」北冥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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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在我長白山門前肆意屠戮,在我道場之前血染山河,不覺失了分寸嗎?」
「北冥!」共工麵露猙獰,大吼回應:「你也敢教我巫族做事!
大哥和句芒敬你三分,那是他們的事,我共工可不認!
今兒個就告訴你了——此處的牲畜,我殺定了!
要不是看在大哥和句芒的麵子上,長白山我也要占下,正好為我巫族在北方的要塞!」
對於共工的威脅,北冥絲毫不在意,眼眸如深海般寧靜,卻蘊含著無儘的壓迫力:
「水,潤物無聲,亦驚濤駭浪。看樣子,你隻悟到了其狂暴的一麵。
恰好吾也領悟了水之法則,就看看,我們誰是汪洋,誰是溪流。」
「哈哈哈!」共工仰天大笑,震得山嶽轟鳴,江河翻滾,傲然喝道:
「蠢貨!汝居然敢與吾——水之祖巫,比拚水之法則!自尋死路!」
北冥淡然說道:「讓你麾下的小卒退遠些,本座無意多造殺戮。」
共工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但最終還是下令道:
「渦剎,帶著我巫族兒郎後撤,你們好好看看,本祖巫是如何製敵的!」
渦剎艱難的撐起身形,抱拳應道:「遵命。」
巫族大軍令行禁止,開始快速後撤;
那些被他們宰殺的族群倖存者,也在倉皇朝遠方逃竄,驚恐的呼喊聲在空曠戰場上迴蕩。
不過,洪荒大陸,非大能之道場,皆為巫族領土,他們又能跑到哪去呢?
這附近最安全的應該就是長白山內部了。
可惜,北冥也算不上什麼善人。
此番出手,主要就是因為,不滿共工在自家門前大開殺戒;
至於這些外來生靈的安危,他並不在乎。
待到巫族大軍退開足夠距離,共工大步上前,伸手一握,手中赫然出現一柄森冷長矛。
矛身銀光閃爍,儘顯流水千變,矛鋒處寒意森然,映照出天際一抹冷輝。
此寶,乃是用極為稀有的先天靈材——千劫流銀,鍛造而成;
伴隨共工征伐無數歲月,融入了他對水之法則的感悟,威力不可小覷。
共工雙眼迸射凶光,猛然揮矛,厲聲喝道:
「北冥!今日本祖巫,便以這千劫破浪矛,讓你知道這北方大陸,九霄摸魚說:閱讀本書!究竟誰為主宰!」
北冥身形巋然不動,隨手一指,鴻蒙量天尺浮現而出,流轉鴻蒙光輝。
「北方生靈以誰為尊,我不清楚。但這北方天地之主,還輪不到你。」
「洪荒皆是我巫族的疆土,何況這北方!」共工怒吼一聲,而後不再與他口舌爭鋒。
千劫破浪矛猛然揮落,水光如練,化作滔天斬擊。
「流體斬擊!」
水流如絲如縷,柔中帶剛,瞬息間幻化成無數難以捕捉的軌跡,飄忽莫測,忽疾忽緩;
看似輕柔無害,實則蘊含著狂暴之力,密密麻麻朝著北冥籠罩而去。
北冥神色冷峻,玄元控水旗在手中輕輕一振,頓時天地間水意轟然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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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紫尺繞。冥杳入霆雷鈞萬,渟淵化海滄量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