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放在它該在的地方。
林硯拔出竹劍。太虛、破軍、破陣懸在腰間輕輕震顫,想出戰,林硯沒有讓。麵對王思遠的「對」,任何劍意都是多餘。隻有同樣「對」的劍,才能回應。
竹劍刺出。沒有雷動,沒有截江,沒有毀滅,沒有鋒銳。隻是簡簡單單一劍。但刺出的瞬間,竹劍自己找到了那個「對」的角度——不是林硯找到的,是竹劍。它在上古守護劍修手中握了千年,刺出過千萬劍。千萬劍的肌肉記憶都在劍身裡。林硯隻是放鬆手腕,讓它自己刺。
兩柄劍在演武場中央相遇。沒有碰撞聲,沒有劍光,沒有氣浪。隻是輕輕碰了一下。像兩位下了三天的棋手,最後同時把棋子放在了同一個位置。
王思遠收劍。古板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你的竹劍,比你更懂劍。上古守護劍修握它千年,每一劍的『對』都留在劍身裡。你不需要學,隻需要讓它刺。」
他轉過身,看向王家劍閣的方向。「靈山的秘密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也不知道。顧長淵從靈山回來後路過江東,在我劍閣裡住了一夜。那一夜他說了很多話,唯獨靈山看到了什麼,他守口如瓶。我隻知道,他在靈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那東西讓他剜心裂片坐化斷崖。崔清河想要那東西,韓廣也想要。三個月後南疆封印破碎,他們會同時出手。你的竹劍劍穗,是他們爭奪的鑰匙。但鑰匙不止一把。顧長淵坐化前,把關於靈山的記憶分成了三份。一份封在破軍劍裡,已認你為主。一份封在破陣劍裡,也認你為主。最後一份,封在一柄他年輕時用過的竹劍裡。」
林硯低頭看著手中的竹劍。劍身有點歪,削它的那個人年輕時手藝確實不太好。和上古守護劍修這柄一模一樣。
「顧長淵年輕時也削過竹劍?」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王思遠點頭。「他二十歲那年,在真武派後山削了一柄竹劍。削得不好,劍身歪歪扭扭。他用那柄竹劍練了三年劍,直到蘇墨臣的師父送了他破軍。那柄竹劍他留在真武派後山,沒有帶走。百年前他坐化後,竹劍不知去向。現在你手裡這柄,是上古守護劍修的。顧長淵那柄,在韓廣手裡。他從真武派後山盜走的。三份記憶,兩份在你這裡。一份在韓廣手裡。南疆封印破碎之日,韓廣會帶著顧長淵的竹劍來,用那柄竹劍裡的記憶,加上你的竹劍劍穗,打開封印深處真正的秘密——不是上古守護劍修的劍心,是靈山。封印最深處,是通往靈山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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