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權選擇自己的行為方式,當然,也必須自己承擔相應的後果。
當然,這種性格也有可愛的一麵。比如芬蘭人的誠實,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在他們的超市裡,買水果蔬菜,都是顧客自己挑、自己稱重、自己打印價格標簽,全程無人監督,全靠自覺。根據國際組織的調查,芬蘭常年都是世界上最清廉的國家之一。
而在“吃”這件事上,這兩個國家的人民則表現出了驚人的一致——極度不講究。他們不像法國人那樣把吃飯當藝術,也不像我們一樣把聚餐當社交。對他們來說,吃飯就是為了填飽肚子,是一種純粹的生理需求。一位嫁給芬蘭人的俄羅斯妻子曾在雜誌上抱怨,她的丈夫什麼都好,就是吃飯這件事讓她抓狂。他總是餓了就從冰箱裡隨便抓點東西,邊走邊吃,完全無法理解“全家人圍坐在一起享受晚餐”的樂趣。
然而,就在這個對美食如此“佛係”的地區,卻有一種食物,被兩國人民共同奉為至高無上的“神明”,那就是——冰激淩。
你很難想象,在一個大部分時間都冰天雪地的地方,人們對冰激淩的狂熱能到什麼程度。即使在風雪交加的冬日,你也能看到有人在街頭淡定地吃著甜筒。當你深入北極圈內那些馴鹿比人還多的小村莊時,你可能買不到新鮮蔬菜,但你絕對能買到冰激淩。載著冰激淩的小貨車,就像不知疲倦的傳教士,將這份冰冷的甜蜜,送到這個國家最偏遠的角落。這或許是他們冷靜外表下,隱藏的最炙熱、最“悶騷”的愛好了。
儘管有許多共同點,但在如何與外部世界相處這個問題上,芬蘭和挪威卻走向了兩個極端。
對挪威人來說,他們的世界就是他們的國家,自給自足,完美無瑕。他們有光榮的戰鬥曆史(維京祖先的故事是紀念品商店的王牌產品),有豐富的石油資源作為經濟後盾(俗稱“家裡有礦”),還有一個深受愛戴、會滑雪會航海的國王。所以,當歐洲其他國家紛紛“抱團取暖”,組建歐盟時,挪威人兩次公投都高冷地說了“不”。
你隻要去挪威北方的一家禮品店,就能感受到這種驕傲。當一位遊客請售貨小姐把挪威克朗的價格換算成歐元時,她可能會揚起下巴,用一種帶著鄙夷的口吻說:“歐元?哦,那不是我們的貨幣,我們對那玩意兒一點也不了解。”在他們看來,加入歐盟,就像一個富有的莊園主,非要搬去和一群鄰居擠公寓,簡直不可理喻。
而在芬蘭,情況則完全相反。芬蘭人不僅加入了歐盟,還第一批接受了歐元。他們內心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希望被歐洲這個“大家庭”接納和認可。畢竟,在曆史上,他們總是在瑞典和俄羅斯這兩個強大鄰居的夾縫中求生。如今,能夠以平等的身份參與歐洲的各種“遊戲”,對他們來說意義重大。
為了證明自己“根正苗紅”的歐洲血統,芬蘭學者甚至提出了一個新理論,說通過基因分析,芬蘭人隻有四分之一的烏拉爾血統,另外四分之三都屬於西歐人。更有甚者,還提出芬蘭語是歐洲最古老的語言。這種急於“認祖歸宗”的心態,雖然在歐洲學術界引起了不小的爭議,卻也真實地反映了芬蘭渴望融入世界的複雜心情。
這種心態上的差異,也直接體現在了他們的生活方式上。
近些年,芬蘭人的房子變得越來越漂亮,追求最新、最好、最現代化的設計。他們的小鎮上,至少要有兩家大型連鎖超市,貨架上總是堆得滿滿當當,哪怕是在人煙稀少的拉普蘭地區也是如此。他們的汽車露營地,設施總是嶄新亮潔。一切都要顯得富足、現代,而且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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