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鋼筆在文件上懸停半寸,翊垣君聽完琦緹的彙報,目光落在平板裡循環播放的畫麵上——冰淩島的一個破敗的廠房內,通體透明的寄生物正爬在塗滿藍色的牆壁上,而被它寄生的怪物身上留著黏液滴落在地麵,畫麵邊緣還能看到其他被寄生後各種怪物,有的肌理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
“證據確鑿。”翊垣君的聲音低沉平穩,指尖在桌案上輕叩兩下,“立刻帶一隊人去請令熵。”他抬眼看向琦緹,眼底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的預知能力對特殊機關至關重要,早納入早安心。”
琦緹頷首應下,黑色作戰靴踏過大理石地麵,帶出清脆利落的聲響。半小時後,她站在了令熵家的防盜門前,指節輕叩三下,力度均勻。
門內,令熵正坐在沙發上翻書,指尖劃過書頁的動作突然一頓。昨晚入夢時,他清晰地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女人站在自家門口,隻是夢境裡沒有標注時間。此刻敲門聲響起,他心中微動,起身時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一絲忐忑順著脊椎爬上後頸——預知到的事情終究要發生,但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門被拉開,令熵抬眼,果然看到了夢裡那張臉。琦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兩秒,注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心中已有定論:這小子果然預見了。
“令熵先生,我是琦緹,隸屬於國家特殊機關。”她開門見山,聲音乾脆利落,沒有多餘寒暄,“有重要事務需要你協助,跟我們走一趟。”
令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忐忑中夾雜著一絲隱秘的期待。他想問清楚是什麼事,卻見琦緹身後站著兩位身形挺拔的黑衣人,神情肅穆,便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鬆開攥緊的衣角,指尖輕輕撫平衣料上的褶皺,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好。”
坐上黑色越野車,令熵靠在車窗上,目光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他能預見到自己此行不會有危險,卻預見不到特殊機關裡是否有他一直想找的人——那個在他最開始時的預知夢裡,總是模糊著身影,卻能在危難中給人力量的女人。
抵達特殊機關總部,琦緹帶著令熵走進一間布置得頗為舒適的房間。淺灰色的布藝沙發柔軟寬大,茶幾上擺著溫熱的檸檬水,落地窗外是鬱鬱蔥蔥的綠植,與機關外的肅穆氛圍截然不同。令熵在沙發上坐下,指尖碰到玻璃杯壁,溫熱的觸感稍稍緩解了他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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