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她回頭說了一句：“王師傅，區裡看好你，靜安定製，靠你了。”
王濤沒有接話。他送她們到門口，看著她們上了車，回到店裡，坐回工作台前。
林小禾放暑假了，她期末考試考得不錯，專業課都在九十分以上。
王濤問她暑假有什麼打算，她說：“在店裡幫忙，拍視頻、剪片子、發小紅書、畫設計圖。兩個月，不出去玩。”
王濤看著她。
“不出去玩？你同學都去旅遊了。”
“她們去她們的。我留在店裡。”
“為什麼？”
林小禾想了想。“因為我想學東西。在學校學的是理論，在店裡學的是手藝。理論加手藝，才是設計師。”
王濤沉默了一會兒。“那好。暑假兩個月，你每天來店裡。上午拍視頻剪片子，下午學打版和刺繡。我教你。”
林小禾的眼睛亮了。“哥，你真的教我？”
“真的。但有一條，學了就要用。不能學完就忘。”
“不會忘。我記在本子上。”
王濤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太爺爺手稿的複印件，遞給林小禾。“這是太爺爺的手稿。你先看，看完有什麼不懂的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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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接過去，翻開第一頁。太爺爺的毛筆字寫得很小，旁邊畫著各種圖——領口的弧線、袖籠的深度、腰線的位置、暗褶的結構。
她看了很久。“哥，太姥爺的字真好看。”
“不是好看，是認真。”
林小禾點了點頭，把本子小心地收進包裡。
那天晚上，王濤一個人加班到很晚。其他人都走了，宋遠山五點半下班接女兒，沈雪六點走回家做飯，方敏六點騎自行車回家陪女兒，蘇綉和蘇錦五點半下班，那四個兼職的學生也走了，爺爺七點半被父親接走。店裡隻剩下王濤一個人。
他坐在工作台前，繼續設計那件新中式夏裝。淡藍色的真絲素縐緞鋪在工作台上，燈光照在上麵，泛著柔和的光澤，鉛筆在打版紙上走，從領口到肩線，從肩線到袖籠，從袖籠到腰線，每一條線都經過反覆計算，不是隨便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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