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了。”
林小禾從麵料架上取下那塊淡藍色的真絲素縐緞，鋪在工作台上，她用珠針把紙樣固定好，拿起裁縫剪。
手沒有抖，剪刀沿著紙樣走，一刀一刀，比她以前快了一些，但每一刀都是直的，裁完之後，她把每一片布料編號、標註，疊好放在一旁。
然後她坐到縫紉機前，踩下踏闆，噠噠噠噠的聲音在店裡響起來，針腳均勻，線跡平整，她每縫一道線就停下來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跳線、有沒有吃勢、線跡平不平。
縫完之後，她把半成品套在人台上，退後兩步看，淡藍色的真絲素縐緞在人台上泛著柔和的光澤，立領、斜襟、盤扣，腰線收得剛好，下擺到膝蓋上方。
王濤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領口這裡，再收兩毫米，現在有點鬆，穿久了會往下滑。”
林小禾拆了領口的線，重新縫，這一次她收了兩毫米，領口貼合了很多。
“腰線這裡，再放一毫米，夏天穿要留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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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拆了腰線的線，重新縫。放了一毫米，腰線不鬆不緊。
“下擺的長度，你穿上試試。”
林小禾把半成品從人台上取下來，穿在身上，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下擺剛好到膝蓋上方，轉了一圈，裙擺飄起來，又落下去。
“哥，怎麼樣？”
“可以。繼續做。”
林小禾把半成品脫下來，坐回縫紉機前，繼續縫。
那天晚上，王濤一個人加班到很晚。他坐在工作台前，麵前鋪著一塊深灰色的香雲紗，鉛筆在打版紙上沙沙地走。
他在設計黴黴演出服的草圖。
不是正式的稿子，隻是一個大概的方向。泰勒·斯威夫特的音樂風格很多變——有鄉村、有流行、有民謠、有搖滾，她的舞台表現力很強，走路的姿態、拿麥克風的姿勢、跟觀眾互動的習慣，都需要在設計中考慮。
王濤在紙上畫了幾筆。
第一套，開場用，需要有力度的、有衝擊力的衣服，但不能太誇張，麵料用香雲紗，黑色，有重量感，版型收身，但保留活動空間。
第二套，慢歌用，需要安靜的、有情感的衣服，麵料用真絲素縐緞，月白色，輕盈透氣，版型寬鬆一些，讓麵料自己說話。
第三套，快歌用，需要有動感的、能跟音樂互動的衣服，麵料用蕾絲，黑色，若隱若現，版型貼身，但不緊繃。
第四套，壓軸用，需要華麗的、有儀式感的衣服，麵料用宋錦，金色底，紅色紋樣，版型收腰，下擺拖地。
第五套，安可用，需要輕鬆的、親切的衣服，麵料用棉麻，白色，簡單幹凈。版型寬鬆，穿著跑遍全場不會累。
畫完之後，他看了看，覺得太粗糙了，這隻是一個大綱，真正的設計要等見了泰勒本人、量了體、了解了她的音樂和舞台之後才能開始。
他把草圖收進抽屜裡，拿起手機。倪大妮發了一條微信。
“王師傅，聽說你要給泰勒·斯威夫特做衣服了？”
王濤回復：“你怎麼知道的？”
“圈子裡傳的，有人說是黴黴團隊主動聯繫你的，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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