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加起來四十一萬。”
倪大妮從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劉阿姨。“刷卡。”
劉阿姨接過卡，刷了，把卡還給她。倪大妮把卡收進包裡，轉回頭看著王濤。
“王師傅，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我介紹了幾個人來你店裡做衣服，都是我的好朋友，跟你一樣，對衣服要求很高，她們下周應該會來。”
王濤愣了一下。
“你介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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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們看到我穿你做的衣服，問在哪裡做的，我說雲想衣裳，王師傅，她們說也想做，我就把地址給她們了。”
王濤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
“不謝。你的衣服好，我才介紹，不好我不會介紹的。”
王濤點了點頭。
“下周她們來了，我好好做。”
“嗯。你好好做，她們就會一直找你做，她們不差錢，就差好衣服。”
王濤看著倪大妮，她今天化了一點淡妝，眉毛描了一下，嘴唇塗了一層很淡的口紅，不是那種艷麗的紅，是接近唇色的粉。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仔細看就知道她用心了。
“你今天化妝了。”王濤說。
倪大妮愣了一下。
“你看出來了？”
“嗯。”
“好看嗎？”
“好看。”
倪大妮笑了。
她的笑容不大，嘴角微微翹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跟平時在鏡頭前那種笑不一樣，這是真的笑。
“王師傅，你今天嘴怎麼這麼甜？”
“不是甜，是實話。”
倪大妮伸手摸了摸他工作台上那塊淡藍色的麵料。
“這個顏色好看。你設計的？”
“嗯。小禾畫的草圖，我改的版。”
“小禾進步很快。”
“嗯。她用心。”
倪大妮站起來，在店裡走了一圈。
她看了蘇綉和蘇錦繡的龍紋，看了那四個學生繡的荷花，看了沈雪做的月白色旗袍，看了方敏熨燙的駝色大衣，看了宋遠山縫的深灰色西裝，每看一樣，她就回頭看一眼王濤。
走完一圈，她回到王濤的工作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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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傅，你的店越來越好了。”
“不是我的店，是大家的店。”
倪大妮看著他。
“你這個人，什麼時候都想著別人。”
“不是想著別人，是實話。店不是我一個人的。宋叔、沈姐、方姐、蘇綉、蘇錦、小禾、小林、周姐、小陳、小楊、劉阿姨、吳姐、爺爺、奶奶、媽、小姑——每一個人都在出力。我一個人做不了這麼多事。”
倪大妮沒有說話，她伸出手，摸了摸王濤手腕上的積家。
“還戴著呢。”
“你送的，當然戴著。”
“我送你的東西，你要一直戴著。”
“好。”
倪大妮的手指從他的手腕滑到他的手背，她的手很暖，指尖微微涼。
王濤的手沒有躲開，也沒有動。就讓她握著。
倪大妮鬆開他的手，從包裡拿出一個紙袋，放在工作台上。
“給你的。”
王濤打開紙袋，裡麵是一件白襯衫。麵料是棉麻的，摸上去很軟，領口不大不小，袖口收得很利落，針腳均勻，線跡平整。
“你做的？”王濤問。
“嗯。學了兩個月，就做出這麼一件。不好看別笑話。”
王濤把襯衫展開，看了看。領口的針腳每英寸十針，比他的稀，但很均勻。袖口的扣眼縫得很結實，不會鬆。下擺的卷邊寬度一緻，沒有歪。
“好看。”王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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