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她的氣質不像是來做衣服的客人，更像是來談生意的。
“王師傅你好，我是楊小紫的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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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遞過來一張名片，“楊小紫今天有通告來不了，讓我過來幫她定幾件衣服。”
“可以。她的尺寸呢？”
經紀人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遞給王濤。
王濤看了一眼，然後放下了。
“我需要親自量。”
經紀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王師傅，楊小紫的行程很滿，很難抽出時間過來。”
“我知道。但做定製衣服，必須本人來，每個人的身體都不一樣，紙上的數據不夠。”
經紀人沉默了一下，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通話時間很短，大概一分鐘。
掛了電話之後，她對王濤說：“楊小紫說她會找時間過來。但今天她想先定一件，用她之前做衣服的尺寸。”
“不行。”
經紀人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王師傅，楊小紫是真的很喜歡你們店的衣服，但她這周的行程真的排滿了——”
王濤打斷了她。
“我理解。但規矩不能破。做衣服不是買菜，尺寸差一點，穿在身上就不對。楊小姐如果忙，可以等有空的時候再來。店在這裡，跑不了。”
經紀人看著他，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好，我轉告她。”
她轉身走了。
小林在旁邊小聲說：“王哥，你是不是太剛了？那可是楊小紫啊。”
“誰來了都一樣。”
小林不說話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門被推開了無數次。
有來採訪的記者，王濤讓小林打發了。有來談合作的品牌方，王濤說現在不接合作。有來看熱鬧的路人，王濤讓周姐招呼著，隨便看。
真正進來定製衣服的客人，除了白小鹿，隻有三個。
一個是附近寫字樓的女白領，在微博上看到了程奶瀟的照片，想給自己做一件日常穿的旗袍。王濤給她量了體，選了一塊素色的真絲麵料，報價六千，她二話沒說就刷了卡。
一個是退休的大學教授，在老伴的勸說下來做一套西裝，他說自己這輩子沒穿過定製西裝，想試試。
王濤給他量了體，選了一塊深灰色的羊毛麵料，報價四萬二，他猶豫了一下，老伴在旁邊說“你做了一輩子學問，也該穿一件好衣服了”，他就刷了卡。
第三個是一個年輕的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他說自己在投行工作，每天穿西裝，但從來沒有一件西裝是完全合身的。
王濤給他量了體，發現他的左右肩高度差了三毫米，左臂比右臂長了大概一厘米——可能是長期用滑鼠造成的。王濤在紙樣上做了相應的調整，報價四萬五，他當場付了全款。
中午的時候，門外的保姆車從六輛變成了八輛。
又來了兩輛。
一輛是倪大妮的，一輛是某個王濤叫不出名字的女明星的。
倪大妮沒有親自進來，她的助理進來問了一句“今天能不能約到王師傅的時間”，小林告訴她今天的預約已經滿了，最早要等到下周。助理點了點頭，記下了電話，說明天再約。
那個叫不出名字的女明星的助理進來問能不能插個隊，王濤說不能。助理又問能不能加錢插隊，王濤說加錢也不能。
助理走了。
小林在收銀台後麵小聲嘀咕：“王哥，你是不是太狠了？加錢都不要？”
“規矩就是規矩。”
小林不說話了，但她的表情分明在說“王哥你真是個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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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人流少了一些，但店裡的電話開始響了。
劉阿姨接了一下午的電話，有的是來預約的，有的是來問價的，有的是來採訪的，還有幾個是來推銷麵料和設備的。
劉阿姨每接一個電話都要在本子上記一筆，到下班的時候，她翻了翻本子，數了數。
“今天一共接了四十七個電話。”
小林倒吸了一口氣。
“四十七個？”
“對。其中預約的二十一個，問價的十三個，採訪的七個，推銷的六個。”
王濤正在整理今天新接的訂單，頭都沒擡。
“二十一個預約的，都記下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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