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但腰闆挺得很直，手指雖然不如年輕時候那麼有力，但依然靈活。
“爺爺，您來幫我，我當然高興，但您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能太累，每天最多來半天，累了就休息。您不是來打工的，是來坐鎮的。”
爺爺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行。”
王濤笑了。
“那說好了。以後店裡要招學徒，您來帶，您做了五十年衣服，肚子裡那些東西，不能爛了。”
爺爺沒有接話，但他的手在膝蓋上輕輕拍了兩下。
王濤知道，那是爺爺高興的時候才會做的動作。
兩個人從後麵出來的時候，客人已經走了，店裡安靜下來，小林在擦桌子，周姐在整理麵料，小陳在門口站著。
爺爺在店裡又轉了一圈，看了看展示區的樣衣，每一件都用手摸了摸，翻了翻領口和袖口。
走到那件改良中山裝前麵的時候，他停下來了。
他翻起領子，看了看領口的針腳，又摸了摸肩線的位置。
“這件，你左肩放了餘量？”
王濤走過去，看了一眼。
“對。客人的左肩比右肩高了兩毫米。”
爺爺點了點頭。
“你太爺爺當年也這麼做。他說，人的身體沒有完全對稱的，做衣服的人，就是要把這些不對稱的地方找出來，用麵料補上。”
王濤沒有說話。
他想起太爺爺手稿裡那句話。
“衣者，人也。不合人，不成衣。”
原來這句話，爺爺也記得。
爺爺在店裡待了一個多小時才走。
臨走的時候，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塊紅木牌匾。
“雲想衣裳，”
他說，“名字起得好。你太爺爺要是知道，也會喜歡。”
“爺爺，那件龍袍——”
“不是說好了不說了嗎？”
爺爺擺擺手，“賣了就賣了，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現在這家店開起來了，你太爺爺的那些手藝也沒丟，這就夠了。”
王濤點了點頭。
爺爺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你小姑打電話來了，你表妹，考上上海的大學了，想在你這裡借住一段時間，你小姑說想讓她住家裡。”
“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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