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會顯得很深，但在陽光下會透出一層隱隱的翠色。這個顏色很襯東方人的膚色，不會像黑色那麼沉悶，也不會像紅色那麼張揚。站在紅毯上，它不會搶你的臉，但也不會被忽略。”
劉一菲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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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用這個。”
“禮服的長度到腳麵，我會做一個拖尾，大概三十厘米，不會太長，走路方便。上半身做抹胸款，但我會在領口加一個可拆卸的薄紗拚接——走紅毯的時候可以拿掉，平時有活動可以加上，一件衣服兩種穿法。”
劉一菲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個想法好。”
“價格方麵，”王濤翻開本子算了一下，“日常旗袍六萬八，西裝外套七萬二，禮服九萬五。加在一起二十三萬五。”
劉一菲沒有還價。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劉阿姨。
刷卡的時候，王濤補充了一句：“劉小姐，我跟您說一下我們店裡的定價規則。第一次定製的客人，我給的都是誠惠價——就是比正常價格低一些。您這三件衣服，如果按照正常的定價，旗袍應該在十萬以上，西裝也在十萬以上，禮服要十五萬左右。”
劉一菲看著他，表情有些意外。
“為什麼第一次要便宜？”
“因為第一次做，我不了解您的身體，您也不了解我的手藝。這是一個相互試探的過程。價格低一些，大家的壓力都小一點。等您穿了我的衣服，覺得滿意了，下次再來，就是正常的價格了。”
劉一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王師傅，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主動說要漲價的人。”
“不是漲價，是恢復原價。”
“有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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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漲價是我貪心，恢復原價是我值這個錢。”
劉一菲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不是審視，是重新認識。
“白小鹿說得沒錯，你確實跟別的裁縫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說你有強迫症，我覺得你不是有強迫症，你是有自己的規矩。而且你很清楚自己的規矩是什麼，不會因為客人是誰就改。”
王濤沒有接話，隻是把本子合上。
“三件衣服，大概一個月左右做好。中間會安排兩次試穿——一次白坯試穿，一次半成品試穿。到時候我通知您。”
“好。”
劉一菲站起來，走到門口。
推門之前，她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王濤。
“王師傅，你知道我為什麼今天素顏來嗎？”
王濤搖了搖頭。
“因為我想知道，你看到的是真實的我，而不是化妝之後的我。”她頓了頓，“衣服也是一樣。我不想穿一件隻能活在精修圖裡的衣服。我想穿一件在現實生活中也好看的衣服。”
王濤看著她素顏的臉，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劉一菲笑了笑，推門出去了。
風鈴響了幾聲。
小林終於從收銀台後麵走出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的天，劉一菲素顏也太好看了吧。”
周姐在旁邊點頭：“確實好看。不是那種化妝好看的好看，是骨相好。”
“她剛才說那句‘我想穿一件在現實生活中也好看的衣服’，說得我鼻子都酸了。”小林捂著胸口，“王哥，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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