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全班都覺得你瘋了。結果你的畢設被選上了靜態展。”
“那時候是年輕不懂事。”
“你現在也不懂事。但你的不懂事，讓你成了全網都知道的‘神級裁縫’。”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哪個？‘神級’？”
“嗯。我就是個做衣服的。”
老方笑了：“行行行，做衣服的。那你繼續做吧，大裁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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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王濤繼續縫劉一菲那件禮服的最後一顆珠子。
第三個電話是他在巴黎最好的朋友打來的，一個義大利人，叫馬可。就是那個在ESMOD教他“麵料是有性格的”的馬可。他現在在米蘭開自己的工作室，做男裝定製。
“Tao！我在Instagram上看到你的視頻了！有人從微博搬運過來的！你現在是中國最有名的裁縫了！”
“不是最有名，是被人知道了而已。”
“你知道嗎，我在米蘭做了三年，一年也就做三十多件。你一個月做七件，一年八十四件，比我還多！”
“你的衣服比我複雜。你一件西裝要一百二十個小時，我一件旗袍隻要四十個小時。”
“那也是！但你的價格比我低。我一套西裝起步價兩萬歐元，你一件旗袍才五萬八人民幣。”
“市場不一樣。義大利的富人比中國的富人多。”
“不是市場的問題，是你定價太低了！”
王濤笑了一下。
“下次漲價。”
“對！漲價！你的手藝值更多！”
掛了電話，王濤把最後一顆珠子縫好，打了結，剪斷線頭。
他把禮服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墨綠色的絲絨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十幾顆墨玉珠子沿著抹胸的邊緣散落，每一顆都在光線下投出細小的影子。
他看著這件禮服，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拿出手機，翻到和倪大妮的聊天記錄。
倪大妮昨天發了一條消息，他還沒回。
倪大妮：王師傅，我看到熱搜了。你現在是名人了。
倪大妮：以後找你做衣服是不是要排隊更久了？
倪大妮：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等。
倪大妮：反正我隻要你的手。
王濤看著“反正我隻要你的手”這八個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
然後他打字回復。
王濤：看到了。不用排隊更久，還是三個月。你的單子我已經排進去了。
倪大妮秒回：真的？什麼時候？
王濤：明年三月中旬。
倪大妮：這麼久？那我不是要等三個多月？
王濤：你前麵還有十幾個客人。
倪大妮：好吧，我等。反正你跑不了。
倪大妮：對了，你現在一個月能做幾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王濤：七件。不帶刺繡的。
倪大妮：七件？那你一年也做不了多少件啊。
王濤：對。一年八十多件。
倪大妮：那我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排上隊了？
王濤：是。
倪大妮：哈哈哈哈，你倒是真不謙虛。
王濤：實話而已。
倪大妮：行，實話大王。那你繼續做衣服吧，不打擾你了。
倪大妮：晚安。
王濤：晚安。
他把手機放下，把劉一菲的禮服掛到架子上。
然後他坐回工作台前，翻開記錄本，看了一眼明天的安排。
上午十點，一個老客人來取衣服。下午兩點，一個新客人來量體。下午四點，劉一菲的半成品試穿。
他合上本子，拿起裁縫剪，開始裁剪明天要用的麵料。
林小禾從後麵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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