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幫他拉開玻璃門。風鈴響了幾聲，門關上了。店裡安靜了下來。
小林從收銀台後麵探出頭來。“王哥，邱先生說的是什麼意思？有人在背後搞我們？”
“不知道。但不用管。”
“不用管？”
“管不了。我們能管的隻有自己的手藝。”
小林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宋遠山從工作台前站起來，走到王濤旁邊。
“王濤，邱先生說的那些話，你得重視。”
“我知道。”
“茂名南路那幫人，我比你知道。我在那裡做了十二年，太了解他們了。你生意好、名氣大、價格高，他們肯定會眼紅。明的來不了，就來暗的。散布謠言、挖你的客人、跟麵料商打招呼不給你供貨——這些手段，我都見過。”
王濤看著宋遠山。“宋叔，你遇到過？”
“遇到過。我剛在茂名南路開店的時候，生意好了一陣，就有人來找麻煩。說我的麵料是假的，說我的手藝不行，說我的價格虛高。我那時候年輕氣盛，跟他們吵了一架。結果呢？客人跑了幾個，麵料商也不敢給我供好貨了。折騰了半年才緩過來。”
“後來呢？”
“後來我就學乖了。不吵不鬧，悶頭做衣服。做了三年，客人們自己回來了。因為他們的衣服穿一年就變形了，我的衣服穿三年還是原來的樣子。”
王濤點了點頭。“宋叔，你說得對。不用管他們，做自己的衣服。”
“對。但有一點——麵料的事你得注意。如果有人在麵料上卡你，你怎麼辦？”
王濤想了想。“我現在的麵料供應商有三家。蘇州一家、杭州一家、義大利一家。三家都合作了半年以上，關係還算穩定。如果有人卡我，我就換新的。中國這麼大，好麵料多的是。”
宋遠山點了點頭，走回自己的工作台。林小禾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根紅線。
“哥，邱先生說的那些話，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
“為什麼？”
“因為生氣解決不了問題。我做衣服的時候，心裡不能有氣。有氣，手就不穩。手不穩，衣服就做不好。”
林小禾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哥，你以後會一直做衣服嗎？”
“會。”
“做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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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做不動為止。”
林小禾沒有再說話，低下頭繼續打她的盤扣。晚上，王濤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倪大妮發了一條微信。
倪大妮：王師傅，聽說你最近被人盯上了？
王濤：你怎麼知道的？
倪大妮：圈子裡傳的。有人說你太傲了，有人說你價格虛高，有人說你在搞飢餓營銷。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王濤：嗯。
倪大妮：你就“嗯”一聲？不生氣？
王濤：不生氣。
倪大妮：為什麼？
王濤：因為我做的衣服不會說謊。
倪大妮沉默了一會兒。
倪大妮：你知道嗎，你這句話說得特別好。
倪大妮：衣服不會說謊。人會說謊，但衣服不會。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合不合身、舒不舒服、好不好看，騙不了人。
倪大妮：所以你不用管那些人說什麼。你的衣服會替你說話。
王濤：嗯。
倪大妮：你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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