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響——麵料的窸窣聲，腳步聲，然後安靜了。
門開了。
倪大妮站在門口，穿著那件藕粉色的真絲內衣。
日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真絲麵料在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藕粉色襯得她的皮膚白了一個色號。
肩帶細窄，在肩膀上若隱若現。罩杯的弧度剛好——不尖不圓，順著胸部的輪廓走。
她沒有穿外套，下麵是那條奶白色的家居褲，上身隻有這件內衣。
“王師傅，你看一下。”
王濤站起來，走過去，他站在她麵前，目光落在那件內衣上。肩帶的位置剛好，不勒不鬆，罩杯的邊緣貼合著皮膚，沒有縫隙，也沒有勒痕。
“轉過去，我看看後背。”
倪大妮轉過身，後背的三排扣扣在中間那排，鬆緊剛好，肩帶在肩胛骨的位置不勒不滑。
“鬆緊合適嗎？”
“合適。”
“擡手試試。”
她擡起手臂，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舉手、擴胸、彎腰，內衣跟著她的身體一起動，沒有往上滑，也沒有勒出痕跡。
“可以了。”
她轉過身，麵對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王濤低頭看著那件內衣，確認每一個細節——肩帶的鬆緊，罩杯的貼合度，後背扣的位置。
“第二件也試試？”
“好。”
她走回臥室，換了那件月白色的抹胸款。
出來的時候，王濤的目光停了一下。沒有肩帶，內衣穩穩地貼在她身上，月白色比藕粉色更淡，在日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但雙層真絲的裡襯恰到好處地擋住了該擋的地方。
上沿那道微向下彎的弧線順著胸部的輪廓走，沒有勒痕，也沒有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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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她問。
“轉過去。”
她轉過身，後背是光的，隻有三排扣在脊柱的位置，抹胸款的固定全靠胸圍的鬆緊度和那條隱形的防滑帶。
“緊不緊？”
“不緊。”
“鬆不鬆？”
“不鬆。”
“那就好。”
她轉回來，看著他。
“第三件呢？”
“第三件也試試。”
她第三次走進臥室。
這一次，她在裡麵待了久一些。
門開了，黑色蕾絲在日光下像一層薄霧，細碎的幾何紋樣從胸口蔓延到腰線。
那顆墨玉珠子在兩顆罩杯之間，不偏不倚，剛好落在胸口最中間的位置，兩邊的麵料順著珠子的重量自然下垂，形成一個流暢的V形弧線。
垂心的效果比她想象的更好——不是那種被托起來的感覺，是自然的、流暢的、順著身體走的。
她站在他麵前。
“這顆珠子——確實有用。”
“嗯。”
“你太爺爺的手稿裡還有多少這種手法？”
“很多。”
“以後慢慢教我。”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黑色蕾絲在日光下幾乎是透明的，但真絲的裡襯恰到好處地擋住了該擋的地方。若隱若現，比什麼都好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
灰色的亞麻長褲，麵料輕薄。
又是這樣。
他的臉一下子紅了。
倪大妮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擡起頭，看著他的臉。
她的嘴角翹起來。
“王師傅——”
“對不起，我——”
“你又說對不起。”
她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
他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和體溫混合在一起的、很淡的、乾淨的香氣。
“你每次給我做衣服都這樣，”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上次在試衣間，這次在我家，王師傅，你是不是——”
她沒有說完。
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很快。
像蜻蜓點了一下水麵。
然後她退回去，看著他漲紅的臉。
“這是新年禮物。”
她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不是謝禮。謝禮是表。這個是——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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