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擡起頭扳著手指頭數。
“連額在內，四十七個。”
“還有六個傷兵走不動道，擱在後麵樹林子裡，額們輪流背的。”
陳默從腰間摘下一塊銅製腰牌，朝老卒扔了過去。
腰牌砸在雪地上彈了一下，老卒手忙腳亂地撿起來，翻過來一看，上麵刻著大秦客卿的官印，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的調令編號。
老卒的手劇烈發抖，擡頭看向馬上的人。
“你，您是……”
“帶上你的人，跟在後麵走。”
陳默收回目光，偏頭看了王虎一眼。
“從輜重車上劃五十人份的口糧給他們，傷兵擡上車。”
王虎應了一聲，翻身下馬朝後麵的輜重隊跑去。
老卒捧著腰牌跪在雪地裡，好半天沒動彈。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潰兵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頭兒，這位大人是誰啊？”
老卒把腰牌翻過來給他看，手還在抖。
“客卿，大秦客卿。”
年輕潰兵茫然地眨了眨眼，在他的認知裡客卿是個多大的官他完全沒有概念。
老卒一把攥住年輕人的胳膊，把他拽著往地上按。
“磕頭，快磕頭！”
“這就是帶三萬鐵騎打穿匈奴王庭的那位爺！”
“斬了冒頓腦袋的那位！”
年輕潰兵的臉色瞬間變了，撲通跪下去額頭撞在凍硬的泥地上。
身後那群潰兵聽見這話全都瘋了一樣往前爬，一個個磕頭磕得跟搗蒜似的。
“謝大人收留！”
“額們有著落了！”
哭聲和磕頭聲混在一起，亂糟糟的。
陳默坐在馬上沒回頭。
王虎帶著兩個輜重兵扛著糧袋跑回來，把乾糧餅子和水囊挨個分下去。
那些潰兵接過糧餅的時候手都在哆嗦，好幾個人當場就咬了一大口，噎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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