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了寶船圖。
“每一筆都是窟窿，你現在告訴朕，再挖一個三百萬金的坑出來？”
陳默沒有接話，他看著嬴政的手從竹簡上收回去，攥成拳擱在案麵上。
嬴政的語氣沒有發火，甚至比平時還要平。
“朕昨天看了那張地圖，心裡頭確實癢。”
他伸手把寶船圖拎起來，舉在兩人之間。
“可朕坐在這把椅子上，不能因為心裡癢就把國庫掏空。”
嬴政把帛書放回案麵。
“陳默，你跟朕說實話，這些船造出來，朕能從海上撈回什麼？”
陳默撐著膝蓋往前探了一下身子。
“香料，寶石，象牙，還有比絲帛值錢十倍的海外貨物。”
嬴政的眉頭擰了一下。
“這些東西能填上三百萬金的窟窿？”
“能，但需要時間。”
陳默伸手在地圖那個標註著孔雀王朝的方向虛劃了一下。
“南邊那片海，沿岸全是小國，這些國家手裡有大秦沒有的東西，大秦手裡有他們做夢都想要的絲帛和精鹽。”
嬴政的手指在案麵上慢慢敲了兩下。
“你說的是以後的事，朕現在需要一個能拿到朝堂上說的理由。”
陳默閉上嘴。
他當然清楚，滿朝文武裡頭，十個有九個連海在哪都沒見過，讓他們掏錢造船去打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遠方，跟要他們的命差不多。
嬴政把四張帛書全部推回陳默手邊，疊得齊齊整整。
“帝師的印朕給了你，你要怎麼花錢朕不攔，但你得先過朝堂那關。”
他的手指在帛書上點了點。
“三十多個位置剛填進去新人，李斯的嘴還沒焐熱就要讓他點頭撥款造船，你覺得他會怎麼說？”
陳默把帛書收到身側，沒有辯駁。
嬴政站起身，繞過長案走到殿門口的位置，袖子裡那張世界全圖的邊角露出了一截。
“陳默，朕不是不想打。”
他背對著陳默，一隻手搭在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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