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身側。
“去哪兒？”
陳默沒有回頭，腳步踩在滿是碎石的山道上，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散。
“項羽是死敵，就算不殺他，他也絕不可能為大秦效力。”
“但那幾個人不一樣。”
一個時辰後，陳默回到了海灣邊的造船廠。
船塢裡的秩序絲毫沒有因為這一戰受到影響，墨離帶著十二個工匠和抽調來的力工依然在忙碌著。
兩根新的船肋已經彎製完成，正有人把燒紅的銅釘一顆顆敲進銜接處。
陳默在船塢的棚子前麵站定，沖著正在校準墨線的墨離喊了一聲。
墨離放下手裡的墨鬥跑了過來，看見陳默一身的灰土和血漬，眉頭皺了起來。
“打完了？”
陳默點了一下頭。
“會稽那幫搞破壞的全清乾淨了，以後不會再有人卡你的材料。”
墨離搓了搓手上的木屑，鬆了一口氣。
“那船塢的木料和鐵料就不用再愁了，照現在的進度，福船的主體框架再有一個月就能合攏。”
陳默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忽然變得很重。
“墨離，接下來這段時間，造船的事情要全部交給你。”
墨離搓木屑的手停住了，擡起頭仔細打量著陳默的神色，發現他眼底那股急迫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你要走？”
陳默沒有兜圈子。
“北邊有幾個人，我必須親自去一趟，可能要走一兩個月。”
墨離沉默了一會兒，粗糙的手掌攥了攥拳頭。
“你把兩百黑甲衛全帶走？”
“留給你，一個不少，船塢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陳默從懷裡掏出那幾張造船圖紙，連同一份詳細的工序說明一起塞進墨離手裡。
“圖紙上標得清清楚楚，水密隔艙的尺寸和桐油封縫的比例你都記熟了，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地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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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離把圖紙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又擡起頭看著陳默。
“你到底去北邊幹什麼。”
陳默拍了拍墨離的肩膀，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
“三個月期限是陛下定的，我走之前給你留句話。”
他的手在墨離肩膀上停了一息。
“第一批福船下水那天，我一定趕回來看。”
墨離握著圖紙的手緊了緊，用力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重重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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