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坑裡跳？”
扶蘇的手離開了劍柄，垂在身側攥成拳頭。
“我要是不動手，明天朝會上那些人就該騎到我脖子上了。”
陳默鬆開手，繞過扶蘇走到案桌前麵，掃了一眼麻布上的字和那張水道圖。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從桌角夠過茶壺，倒了半碗水仰頭灌了一口。
“你現在派中尉軍去抄作坊，那些掌櫃的賬上乾乾淨淨，竹子進不來是水道堵了，水道堵了是天災，你能抄出什麼來？”
扶蘇站在原地，拳頭攥了又鬆。
陳默把茶碗擱回桌麵，手指在碗沿上轉了半圈。
“抄完了作坊，消息傳出去，城裡做買賣的全要跟著慌，米鋪關門，布莊鎖闆，滿城的商賈一起罷市。”
他的手指離開碗沿，朝扶蘇點了一下。
“到時候鹹陽城的老百姓連米都買不著了，你猜明天早朝，那幫老東西會怎麼說？”
扶蘇的喉結滾了一下，拳頭慢慢鬆開，手指上捏出的紅印還沒消退。
陳默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口推開半扇窗。
“政令先停著，隴西那份調糧令改口頭傳達，讓驛騎帶口信跑一趟。”
他回過頭看蕭何。
“北疆的急報也一樣，全部改口信，不落紙麵。”
蕭何攥著算籌的手鬆了一下。
“光靠口信，萬一傳話的人記岔了數目……”
陳默擡手打斷他。
“數目錯了可以再跑一趟，被他們把政令中樞掐死了，那就不是跑一趟的事了。”
蕭何把算籌收進袖子裡，彎腰領命，轉身往外走。
陳默回過頭，對著門口招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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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從偏殿外探進半個腦袋。
“先生。”
陳默走到他麵前，嗓音壓到隻有兩個人聽得見。
“挑二十個機靈的，換便裝，分成四組散進城裡。”
他的手指在王虎胸甲上敲了一下。
“那些收竹簡的馬車不可能憑空冒出來，你給我盯著，最後一輛車駛進誰家的院門，給我記得死死的。”
王虎咧了下嘴，轉身就要走。
陳默拽住他袖子。
“隻盯，不動手，誰都不準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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