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護院手停在了刀柄上，把刀推回刀鞘裡，兩手慢慢往兩側張開。
另一個退了兩步，腳後跟碰上了台階的邊沿，站住了。
王虎一腳踹開院門，靴底把門闆踢得往裡飛出去半拍，門軸發出一聲撕裂的響，上麵的鐵皮飾件掉了一枚，叮的滾在青磚上。
他踩進院子，腳步順著青磚往後院走，下巴往後院的方向點了一下。
“挖。”
黑甲衛的鐵鍬先到了後院，鐵刃插進後院靠牆那片地的縫隙，撬起一塊，再撬一塊，青磚蓋闆被撬開，露出底下一口一口地窖的口子。
鎬頭鑿進地窖上麵最後一層青磚蓋闆的時候，磚麵上的灰蹦起來，打在彎腰操傢夥的甲士臉上，那人把眼睛閉了一下，沒有停手。
蓋闆開了一個口子，口子在冬日的冷風裡往下沉出一圈黑。
王虎把火把接過來，俯身湊到窖口邊上，火光往下探進去，照亮了窖壁的磚麵，順著磚麵往下走，走到底層。
最底下那一層，整整齊齊碼著油布包裹的長方形木箱，油布的邊角用麻繩紮死，繩結壓在木箱底邊的磚縫裡。
王虎把火把往後遞，在窖口邊蹲了兩息，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跳下去，把油布切開。”
兩個甲士跳進地窖，腳落在最上層的油布包上，踩出兩個淺坑，站穩了，各自拔出匕首，刀鋒抵進繩結邊上，往下一割。
麻繩斷開，油布的邊角翻起來。
金燦燦的光從油布的縫隙裡漏出來，先是一道細線，油布往兩側掀開，細線變成一片，窖口那一截冬日的白光和窖底這一片金光對著撞在一起，把整個地窖的磚壁都鍍了一層暗黃。
王虎蹲在窖口，目光落進去，落在那一層金餅上，兩根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兩下。
一箱一箱擡出來，兩人一組，手扣在木箱的邊沿，弓著腰，腳踩著地窖的磚梯一步一步往上挪，到了窖口，上麵的人伸手接，穩住，搬開。
木箱落在後院的泥地上，箱底陷進軟土裡，壓出兩寸深的坑，土從箱底四周被擠出來，繞著箱底起了一圈泥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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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地窖，一共擡出二十七隻木箱。
王虎蹲在第一隻打開的箱子前，伸手拿出一塊金餅，擱在掌心裡，翻過來看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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