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前蹄刨了兩下，被王虎的人死死拽住韁繩按住了。暗紅的血從淺口裡滲出來，陳默拿水囊的蓋子接了小半碗便按住傷口，從馬鞍旁邊的行囊裡扯出一截布條纏上去紮緊。
“跑急了的馬，血往頭上湧，肺裡的氣散不出去。不放掉這口淤血，再跑三十裡這馬就得倒。”
他把那小半碗馬血倒進路邊沙土裡，手在褲腿上擦了擦。
王虎蹲在旁邊，嘴裡嚼著什麼話嚼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邊關的獸醫都不一定會這手。”
“換馬，繼續跑。”
不到一刻鐘，十一個人重新上了備馬，累壞的那批由最後麵的騎手牽著跟在後麵慢走。
陳默的馬在前頭撒開了跑，速度比上一段還快了一截。
又跑了小半個時辰，前方驛道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黃土築的路基往兩個方向分開，左邊的路麵寬些，踩得更平整，路邊立著一根半人高的石柱子，上麵刻著鹹陽方向四個篆字。
右邊窄一些，但路麵也壓得瓷實，石柱上刻的是代郡與北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默勒住馬翻身跳了下來。
王虎緊跟著下馬，大步走到岔路口中間蹲下去看地麵。
看完之後他的臉沉了。
兩條路上都有馬蹄印。
左邊那條通往鹹陽的路上，蹄印雜亂，深淺不一，至少兩匹以上的馬跑過，沙土被刨得稀爛。右邊那條去北地的路上也有蹄印，數量少一些，但同樣新鮮。
“分兵了？”王虎站起來看著陳默。
陳默沒搭話。他蹲在左邊那條路的路沿上，手指頭在一個蹄印的邊緣摳了一把土，搓了搓，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
站起來，又走到右邊那條路上，蹲下去，做了同樣的動作。
王虎杵在岔路口中間左看右看，急得太陽穴上的筋都在跳。兩封偽詔，一封去鹹陽一封去北地，信使要真在這裡分了兵，他們十一個人也得劈成兩隊去追，每隊五六個人，追上了打不打得過還兩說。
“先生，怎麼辦？分不分兵？”
陳默還是沒理他。
他走到右邊那條路上一坨已經幹到發灰的馬糞旁邊蹲下去，伸手捏碎了。
乾的。外麵一層硬殼，裡頭的纖維已經完全脫了水。
他又走回左邊那條路，在路邊草叢的背陰麵找到了另一坨。
這坨顏色深，表皮還帶著一層油光。捏開的時候，裡麵的草渣是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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