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掘地脈的陰老鼠
陳默轉身一把揪住王虎的甲領，語速極快，字字咬在牙關上。
“帶上一百人把偏殿圍死，從現在起連隻飛蟲都不準放進去，李斯要是帶人硬闖就地格殺，出了事我擔著。”
王虎被勒得喘不過氣連連點頭，看了一眼陳默發青的臉色出聲發問。
“先生去哪？”
“去殺人，點三個騎術最好的兄弟跟我走。”
“先生，你一走這偏殿就成了孤島，萬一出事怎麼辦。”
陳默鬆開手，提著天子劍大步往外走。
“他們要的就是我走，我不走陣法破了陛下一樣死，守住門，拿命填也得撐到我回來。”
王虎沒有廢話，轉身去點兵。
鹹陽宮側門被推開一條縫，四匹快馬衝進黑夜。
馬蹄裹著破布踩在青石闆街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默伏在馬背上，天子劍掛在馬鞍側麵，去東南角必須快。
陣眼一旦被徹底汙了，底下的七星燈會連環熄滅，嬴政根本撐不過半個時辰。
馬跑了一炷香的功夫，鹹陽城牆輪廓已被甩在後麵。
陳默遠遠看見渭水河畔的蘆葦盪裡亮著幾點微弱火光。
陳默勒住馬韁，三名黑甲衛跟著停下，手順勢按在刀柄上。
一股極度腥臭的味道撲鼻而來。
那是放了好幾天的死狗血混著某種刺鼻藥材味，聞一口胃裡直翻酸水。
眾人撥開蘆葦，隻見前麵是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口青石砌成的古井，井口周圍擺著三個大陶缸。
四個披著灰袍的人正圍在缸邊。
他們手裡拿著木瓢一瓢一瓢地往井裡倒東西，黑紅色的濃重液體順著井壁往下流。
其中一個灰袍人手裡還捏著一隻銅鈴，一邊倒血一邊搖晃，嘴裡念叨著聽不懂的咒詞。
陣眼被汙導緻地氣逆流，這幫人手法極其老練。
倒進去的穢物摻了硃砂和屍油，專門用來截斷地脈磁場。
陳默沒有廢話，拔出天子劍，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衝出蘆葦盪。
灰袍人聽到動靜轉過頭，迎麵便是一把泛著寒光的青銅長劍。
戰馬衝刺帶來的衝擊力加上四十七層大明驛卒的殺人技，陳默身子側傾，天子劍平切而出。
第一個灰袍人的腦袋衝天飛起，血柱噴了兩尺高。
無頭屍體晃了兩下，一頭栽進陶缸裡把半缸穢物砸得四下飛濺。
另外三人大駭，扔下木瓢就想跑。
“一個不留。”
陳默勒轉馬頭盯上那個拿銅鈴的術士。
術士從袖子裡摸出一把短匕，還沒來得及擺出架勢陳默已經到了跟前。
天子劍自上而下劈落，連匕首帶人直接劈成兩半，內臟混著鮮血灑了一地。
剩下兩個術士被黑甲衛砍翻在地，連慘叫都沒發全就被剁成了肉泥。
戰鬥結束得乾脆利落。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四個活人變成了地上的碎肉。
陳默翻身下馬走到古井邊。
井水已經被染成了黑紅色，腥臭味直衝腦門。
水麵上漂浮著一層死氣，底下的七星燈陣正是被這股死氣沖亂了磁場。
光殺人沒用，陣眼已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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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把天子劍插在地上，武侯傳人的記憶在腦海裡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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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煞需要至陽之物。
他看了看四周，除了泥土就是蘆葦，什麼都沒有。
陳默擡起左手，右手拔出腰間防身的短刀。
他毫不猶豫地在左手掌心劃了一刀，皮肉翻開鮮血湧出。
他走到井台邊半跪在地上，用沾滿鮮血的右手食指在青石井沿上畫符。
一筆一劃全憑肌肉記憶。
那些古老而複雜的篆文帶著人體的溫度和陽氣烙印在石頭上。
他以血肉之軀的生物磁場強行幹預被汙染的地脈磁力線。
血越流越多，順著指尖滴進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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