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地方!”探春忍不住贊道,“在這裡賞梅作詩,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眾人紛紛落座。宋輝瑜並未坐在主位,而是選了個靠近窗邊的位置,方便照應。丫鬟們重新奉上熱茶和特製的潤肺梨湯。
宋輝瑜端起茶杯,目光轉向坐在斜對麵的黛玉,見她捧著熱茶,神色倦怠,便似不經意般說道:
“這聽雪軒冬日景緻最佳,隻是偶爾有風。我庫房裡倒有件舊物,是塊暖玉,據說有些寧神靜氣的微末功效,平日就擺在這軒裡,也算應景。今日林妹妹在此,不若取來給妹妹握著暖暖手,也算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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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極為自然,彷彿隻是忽然想起一件尋常物事。話音剛落,侍立一旁的趙明哲便從軒內一個多寶格上,取下一個鋪著墨綠色軟緞的托盤,上麵正靜靜躺著那枚瑩潤生光的溫靈玉。
宋輝瑜親手拿起那玉。玉質細膩溫潤,觸手生溫,散發著極淡的、令人心靜的平和氣息。
他走到黛玉麵前,並未直接遞上,而是將玉輕輕放在她身前的案幾上,微笑道:“不是什麼貴重東西,隻是老人家傳下的舊物,圖個吉祥寓意。林妹妹若不嫌棄,暫且拿著玩吧。”
黛玉微微一怔,擡眸看向宋輝瑜。對方的目光清澈坦蕩,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並無半分令人不適的憐憫或刻意。
她又低頭看了看那玉,玉光柔和,那溫暖的氣息似乎能透過空氣傳遞過來,讓她一直緊繃著、抵禦寒氣和不適的心神,莫名地鬆弛了一絲。
林黛玉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這玉一看便非凡品,所謂“舊物”、“微末功效”,不過是對方顧及她自尊的託詞。這份不著痕跡的體貼,比直接的同情更讓她觸動。
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不是病態,而是些許窘意和感激。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將那玉拿起。入手果然一片溫潤,那暖意順著手臂緩緩蔓延,連帶著一直隱隱作痛的胸口似乎都舒緩了些。
“多謝王爺費心。”她低聲說道,聲音雖輕,卻清晰可聞,然後將玉輕輕攏在掌心。
寶釵就坐在黛玉身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複雜情緒。她自然看出那玉並非凡品,也看出宋輝瑜對黛玉的特別關照。
她端起茶杯,借著抿茶的動作掩去唇邊一絲微妙的弧度。
王熙鳳正和楊雨薇討論著廊下的琉璃燈,沒太留意這邊。探春和迎春、惜春則被窗外的梅景吸引,低聲議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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