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淑儀和婉清的意思。隻是……”
她猶豫了一下，看向宋輝瑜，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瑜兒，你如今是婉清的叔叔，更是王府家主。於情於理，她的婚事，你都有權過問。你……對婉清，可有什麼打算？”
這話問得含蓄，卻意味深長。宋輝瑜自然明白母親的意思。
宋輝瑜迎上母親的目光，坦然道：“母親，婉清是大哥唯一的骨血，是我的親侄女。我疼她、護她，唯願她一生平安喜樂，覓得良人，絕無他意。
她的婚事，首要便是她本人心甘情願，對方人品端方，家世清白，能真心待她。至於其他，皆不足論。”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在他心中，宋婉清就是需要他庇護的晚輩。
更何況，他深知原著中賈寶玉與林黛玉、薛寶釵之間的感情糾葛，那般人物，豈是婉清這般尋常閨秀能夠駕馭、能夠託付終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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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芸仔細看著兒子的眼睛，那裡麵一片清明坦蕩，毫無雜質。
她終於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好，好，你有這份心，我便放心了。婉清那孩子，是有福氣的。”
她頓了頓，又道，“既如此，明日我便喚淑儀過來，將此事與她分說清楚。婉清那裡……也需得找個機會，委婉地問問她的想法。”
“嗯。”宋輝瑜點頭，“母親安排便是。隻是切記，莫要驚嚇了孩子，也莫要讓大嫂過於憂心。一切有我。”
“我曉得輕重。”顧芸芸欣慰地點頭，看著兒子沉穩的麵容，隻覺得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有子如此，夫復何求？
母子倆聊了一會，宋輝瑜就起身告辭了。
顧芸芸坐在房間裡，心中仍然有些糾結。眼下，東平郡王府的幾個女孩都逐漸長大，她們的親事也頗為讓人操心。
過了一會，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伴隨著宋輝瑜沉穩的聲音：“母親，可歇下了？”
顧芸芸一愣，隨即揚聲道：“是瑜兒嗎？進來吧，我還沒睡。”
房門被推開，宋輝瑜去而復返。他已換了身墨藍色的家常錦袍，更顯得身姿挺拔。他手裡端著一個紅木托盤，上麵放著一隻粉彩蓋碗，碗中冒出縷縷熱氣，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清香。
“兒子見母親房中燈還亮著，想著您今日勞累，怕是難以安枕，便讓小廚房熬了碗安神茶送來。”宋輝瑜走到榻前，將托盤輕輕放在小幾上，端起蓋碗，遞到母親手中，“溫度剛好，母親趁熱喝了吧。”
顧芸芸看著兒子體貼的舉動，心中一陣暖流湧過，方才的煩憂似乎也消散了些許。她接過蓋碗，揭開蓋子，一股混合著棗仁、百合、桂圓清甜氣息的熱氣撲麵而來。
她輕輕吹了吹，小口啜飲著，溫熱的茶湯滑入喉中，暖意直達四肢百骸，確實覺得心神安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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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心了。”顧芸芸放下茶碗，看著兒子在自己身旁的綉墩上坐下，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沉靜，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瑜兒，”顧芸芸斟酌著開口，語氣帶著些許試探，“方才……關於賈府提親的事，我知你心中是不贊成的。隻是，母親想再問問你，你……對婉清那孩子，究竟是怎樣的想法？”
她問得含蓄，目光卻緊緊落在兒子臉上，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宋輝瑜迎上母親探究的目光，神色坦然，沒有絲毫閃躲。他早就料到母親會有此一問。在這個時代，侄女嫁給叔叔，或者由叔叔做主婚配，都是尋常之事。
甚至在某些情況下，為了維繫家族血脈或利益，這種結合被視為一種鞏固關係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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