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在兵工廠的熔爐旁找到袁珹時，都忍不住吃了一驚。
這位黑省的統製官，竟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臉上蹭著黑灰，
正和工人們一起擡鋼闆，累得滿頭大汗，哪有半分官老爺的架子？
“來了？”
袁珹見他們進來，咧嘴一笑，隨手拿起旁邊的粗布巾擦著臉，
“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放心，到了我這兒，就沒人敢再拿這個說三道四。”
他一邊往臉上潑著涼水洗臉，一邊乾脆利落地安排去處：“舒厚德、華振基，你們倆先去步兵連，我給你們各撥一個連的兵。
怎麼帶、怎麼練，按你們的想法來，我不插手。
自己找機會立功勞，熬出點名堂，讓底下的弟兄服你們。”
又看向另外兩人：“杜偉川，你去騎兵連，那兒正缺個科班出身的；
單啟鵬，炮兵正在擴編，你去盯著，給我練出一批能把炮彈扔到敵人腦門上的神炮手。”
袁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在我這兒，全憑本事說話。
但有一條，軍法無情，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都給我刻在骨頭上。
不許擾民，不許剋扣軍餉，不許臨陣退縮。
要是受不了這規矩，現在就說，別等犯到軍法處，到時候誰求情都沒用。”
四人接過衛兵遞來的軍紀手冊，翻開一看，裡麵“不拿群眾一針一線”“借東西要還”“損壞東西要賠”的條款，條條都透著對百姓的體恤。
年輕的心本就揣著熱血，沒被世俗磨平稜角，見這般軍紀，頓時心潮澎湃，隻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軍隊該有的樣子。
“請大帥放心！”
四人齊聲應道，聲音裡滿是鄭重，“我等定當盡職盡責，絕不負大帥信任！”
袁珹看著他們眼裡的光，滿意地點點頭。
他知道，這些留過洋、見過世麵的年輕人，缺的不是本事，是機會。
如今把他們扔進部隊這口大熔爐裡，經經炮火，磨磨性子，將來未必不能成為獨當一麵的將才。
遠處的高爐“轟隆”一聲悶響，火星子像金雨似的噴濺出來，
映得舒厚德四人年輕的臉龐亮堂堂的，眼裡的光比火星還要灼人。
袁珹這次正打算試驗新造的步槍，索性把麾下幾個團營級的負責人都叫了來，
加上這四位新來的，正好湊齊一班子“試槍員”。
按他的意思，新裝備先給華振基和舒厚德的連隊換裝，
等這兩個連摸透了脾氣、練出了戰鬥力，再往全軍推廣，穩妥。
“都過來試試手，”袁珹拎起一把新式步槍，往靶場方向揚了揚下巴，
“看看這新傢夥趁不趁手，有啥毛病儘管說，別給老子客氣。”
今兒要試的可不止步槍。
袁珹還掏出了個“壓箱底”的寶貝：以馬克沁重機槍的原理為骨，
摻了高價弄來的麥德森輕機槍原型機的巧思，再讓小智反覆推演優化，攢出來的新式輕機槍。
這玩意兒用四十九發的彈盤供彈，扳機一扣，子彈就能“突突突”連射個不停，火力持續性沒得說；
用的還是同款6.8毫米解放彈，跟步槍通用彈藥，省了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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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射程能到一千米，更絕的是第一次用了標準化基礎工件，零件壞了隨便換，維護成本砍了一大半。
眾人頓時來了興緻，排著隊上前試槍。
有人抱起步槍，“砰砰砰”連打三發，硝煙散去，靶紙上的彈孔幾乎湊成個小圓圈，
忍不住咋舌：“這準頭，比老毛子的莫辛納甘還邪乎！”
有人扛起那挺輕機槍，扣下扳機，彈鼓飛速旋轉，子彈織成一道火網，
遠處的木闆靶瞬間被打成篩子，驚得旁邊的人直叫好：“好傢夥！這火力，沖陣的時候能掃出一條血路來！”
一圈試下來，好評如潮，連最挑剔的達木丁都點頭：“大帥，就憑這傢夥事兒，往後跟人開仗，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
袁珹聽著眾人的誇讚，嘴角噙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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