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等他們扣動扳機，側麵突然衝來一隊騎兵，手裡的火箭炮“咚咚”幾聲，炮彈精準地落在機槍陣地裡。
機槍手被炸得四分五裂，剩下的俄軍嚇得轉身就跑，連槍都扔了。
杜偉川帶著的騎兵連抄了營地的後路，馬槍專挑那些想騎馬逃竄的頭目。
一個巴爾賁的親信剛翻上馬背，就被他從側麵追上，刀背重重砸在對方後腦勺上，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栽了下去。
“別讓一個活口跑了！”杜偉川揚聲喊道，手裡的馬刀又指向另一個穿綢緞袍子的傢夥。
那是巴爾賁的管家，正抱著個女人想往帳篷底下鑽。
阿爾達終於衝到金色帳篷前，馬韁一勒，坐騎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在帳篷桿上。
木杆“哢嚓”斷了，整個帳篷塌了下來，露出裡麵驚慌失措的人影。
他一眼就瞧見了那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正是巴爾賁！對方手裡還攥著把鑲嵌寶石的彎刀，卻嚇得腿肚子轉筋，連站都站不穩。
“巴爾賁！還認得我嗎？”
阿爾達嘶吼著，翻身下馬，馬刀拖著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
巴爾賁哆嗦著舉起刀，卻被他反手一擋，手腕“哢嚓”被劈斷，寶石刀噹啷落地。
沒等對方慘叫，阿爾達的馬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當年你殺我阿瑪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巴爾賁涕淚橫流，剛要求饒，阿爾達已經猛力揮刀。
滾燙的血濺了他一臉，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地上的頭顱，
突然跪倒在地，朝著故鄉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嘶啞：“阿瑪，兒子給您報仇了！”
周圍的廝殺漸漸平息。
騎兵們勒住馬，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哀嚎的俘虜，臉上沾著血汙，眼神卻亮得很。
杜偉川策馬過來，拍了拍阿爾達的肩膀：“好了，仇報了。
剩下的事，該清點戰利品了。
聽說巴爾賁攢了不少好東西。”
阿爾達站起身，抹了把臉上的血，點了點頭。
陽光穿過帳篷的破洞照下來，落在他染血的馬刀上，映出一片冰冷的光。
草原上的風還在吹，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卻好像比來時更輕快了些。
娜仁其其格與阿爾達兄妹出麵主持部落事務，事情果然順了許多。
博魯特氏的族人本就認這對兄妹的血脈，加上先前那些不肯臣服的貴族，早已被袁珹的騎兵團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凡敢舉旗反抗的，連人帶帳篷都被馬蹄踏平，再沒人敢拿“貴族體麵”當擋箭牌。
族人們見風向已定，紛紛卸下防備，將牲畜、草場的賬冊乖乖交上來，由兄妹倆重新分派，整個部落很快就擰成了一股繩。
草原上的日子漸漸有了新模樣。
農奴們不再像從前那樣縮在貴族的帳篷外待命，而是被組織起來，扛著鋤頭在開闊處翻土。
袁珹送來的草種很是奇特，苜蓿與羊草混種在一起，才兩個多月就長得齊腰深，風吹過像片綠浪。
族人們提著大鐮刀收割，捆成垛子往回運。
這些草喂牛羊格外頂用，牲畜們吃得多，長肉也快，連母羊的奶水都比往年足，
部落裡的牛羊存欄數眼看著往上漲，連最固執的老人都念叨：“這外來的草，倒比草原上長了幾百年的還養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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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袁珹讓人把草原上有頭臉的蒙古貴族都請到了部落中央的空地。
貴族們騎著馬趕來，見袁珹站在高台上，身後跟著娜仁其其格與阿爾達，都有些揣揣不安，交頭接耳猜著用意。
有人說“怕是要重新定貢賦”，有人嘀咕“莫不是要收走草場”，
直到袁珹擡眼望向天空，淡淡說了句“來了”，眾人這才順著他的目光擡頭。
雲層裡突然鑽出個龐然大物，白白胖胖的身子拖著長尾，慢悠悠往下落。
那東西太大了，展開的氣囊遮了小半片天，發動機“嗡嗡”的響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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