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小傻子長大了
為首的官員端起茶杯，對著東方的方向敬了一口：“華夏參戰，這場戰爭的天平，要歪了。”
他們帶來的結盟提議被袁珹婉拒了。
“華夏不跟任何人結盟，隻做買賣。”
但袁珹答應了加大援助：通過奧斯曼帝國的陸路，把華夏造的步槍、炮彈、甚至“白糖”雪茄，源源不斷送向同盟國前線。
運輸隊的駝鈴聲，很快響徹在安納托利亞高原。
而華夏的遠征軍艦隊，正劈波斬浪駛向澳大利亞，
艦艏劈開的浪花裡，藏著一個民族沉寂百年後，重新駛向深藍的野心。
薩鎮冰站在“山東號”的甲闆上，望著越來越近的澳洲海岸線，手裡摩挲著一枚鐵礦標本。
這枚來自皮爾巴拉礦區的礦石，漆黑如墨，卻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這，才是他們大帥想要的。
至於那些在歐洲和大洋上廝殺的白皮，不過是他取走這些“寶藏”時，順便掃掉的塵埃罷了。
華國艦隊的汽笛聲剛掠過南海，奉天府的秋陽已經曬暖了小學的窗欞。
章幼晴正往黑闆上寫“人之初，性本善”，粉筆末簌簌落在藍布旗袍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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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宿舍裡，章幼清在給孩子們準備識字卡片，指尖劃過“國”字的筆畫時，總忍不住想起幾年前那個荒唐的午後。
那時她們還是江南學堂裡的毛丫頭，梳著辮子，懷揣著孫中磊給的“救國藍圖”。
那藍圖上畫著袁珹被刺的場景，旁邊寫著“除賊後，孫先生掌兵，必復中華”。
兩人揣著僅有的盤纏，拉著手坐上去奉天的輪船，心裡又怕又燃，覺得自己是要去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到了奉天才發現，別說刺殺袁珹，連他的影子都難見著。
大帥府的圍牆比她們想象中高，門口的衛兵挎著機槍，眼神比南京夫子廟的石獅子還冷。
她們蹲在街角守了半月，隻遠遠看見過一次他的汽車。
黑色的，跑得比馬快，車後跟著一串騎兵，揚起的塵土迷了她們的眼。
盤纏很快見了底，當鋪的掌櫃看她們的旗袍料子不錯，給了兩塊銀元，又讓她們堅持了幾個月。
章幼晴抹著眼淚說要回去，章幼清卻咬著牙不肯：“孫先生說他是大奸賊，咱們不能就這麼走了。”
好在奉天府的街麵比她們老家更有規矩。
巡警戴著白手套，見她們兩個姑娘家蹲在牆角，好像遇到了什麼困難一樣，
就好心的給她們指了路：“前麵有個居委會，王大媽最熱心，去那兒問問吧。”
王大媽是個圓臉胖嬸，聽她們說是想要來關外參加革命的，也沒追問其他的事，畢竟這種小傢夥她也是接到了不少人了。
隻拍著大腿笑：“你們這種小傢夥啊？沒事瞎跑什麼啊，還好俺們這安全，要不然你們被人販子拐跑了可怎麼辦？”
說著塞給她們兩個菜糰子，“先填飽肚子，正好小學缺老師，你們識文斷字的，去試試？”
考核那天，章幼晴寫得一手好字，章幼清會背《論語》，
校長當場就拍闆：“就你們了，教一年級娃娃識字。”
這一幹就是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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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章家姐妹，旗袍換成了灰布工裝，辮子剪得齊耳，站在講台上腰桿筆直。
隻是每次聽到孩子們喊“袁大帥”，兩人總會交換個複雜的眼神。
這個她們曾立誌要除掉的人，實在太奇怪了。
就說去年公園裡的那場孩子群架。
一邊是大帥府小區的半大小子，領頭的是炮兵司令家的二柱子，揣著彈弓能打飛鳥；
另一邊是安置小區的野小子，為首的是挖煤工家的狗剩，光著腳能追兔子。
兩夥人在公園遇到，不知怎麼就打了起來，拳打腳踢滾成一團，驚動了巡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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