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血肉磨坊再次開始了
午後三點，霧突然散了。
陽光像金箔般鋪滿海麵，照亮了這片修羅場。
燃燒的油層順著洋流擴散，像一塊巨大的火毯；
沉沒的艦體露出扭曲的骨架，炮管直指天空，像在無聲地控訴；
倖存者抓著浮木漂流，眼神空洞得如同蒙塵的玻璃。
李青山駕駛“畢方鳥”在戰場上空盤旋。
機翼下，“秦皇號”的紅旗在桅杆上獵獵作響，水兵們正朝他揮舞著軍帽。
海麵上，華夏的救生艇正在打撈倖存者，一個英國軍官被拉上甲闆時，
目光突然撞上皇權級戰列艦的主炮，那炮管比他見過的任何鋼鐵都要粗壯，炮口的寒光讓他猛地癱坐在地。
他終於明白，從“無畏艦”到“超級戰列艦”，不是簡單的進化，而是一個時代對另一個時代的碾壓。
消息傳回北平時，袁珹正在陸軍軍官學校的操場上，看著學員們相互演示拚刺動作。
參謀騎著馬狂奔而來，馬靴踏過青石闆的聲音驚飛了簷下的鴿子。
“大帥！斯裡蘭卡大捷！英美聯合艦隊潰散，四十艘無畏艦僅七艘逃脫！”
袁珹把手裡的木槍扔給身邊的副官，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夕陽的金光落在他臉上，映出眼角的細紋。
“告訴南海艦隊，”他對著滿操場肅立的年輕軍官朗聲道，
“把紅旗插在科倫坡港，從今天起，海洋的規則，也要咱華夏說了算了。”
歡呼聲震得白楊樹葉簌簌作響。
而在遙遠的斯裡蘭卡海域，華夏艦隊正收攏陣型，
十艘航母的航跡在海麵上畫出巨大的弧線，六艘皇權級戰列艦的主炮指向夕陽，龍旗在暮色中獵獵生風。
遠處，倖存的英美艦隻正倉皇西逃，它們身後，屬於華夏的海上時代，正隨著朝陽一同升起。
倫敦唐寧街10號的會議室裡，壁爐裡的火焰明明滅滅，卻驅不散滿室的寒意。
當斯裡蘭卡海戰的戰報被念完時，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被凍住了。
四十艘無畏艦組成的聯合艦隊，那是白人世界工業文明的驕傲，
是用鋼鐵和煤煙堆起的海上長城，此刻竟成了印度洋底的廢鐵。
首相把手裡的雪茄狠狠摁在煙灰缸裡，瓷質缸身被燙出個黑印。
“傑利科在哪裡？”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目光掃過在座的海軍大臣和參謀們，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中將……已經隨整個艦隊沉沒了。”
海軍大臣的聲音細若蚊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製服上的綬帶。
那是日德蘭海戰獲得的勳章，此刻卻像烙鐵般燙人。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壁爐裡的木柴“劈啪”爆開，驚得有人渾身一顫。
傑利科死了，這個消息像塊巨石，砸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僥倖。
他們本想把戰敗的怒火潑向這位艦隊司令，可死人不會辯解，更不會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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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而成了最完美的替罪羊。
“咳。”
殖民大臣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逝者已矣，追究責任……不如先想想對策。”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傑利科中將……確實有些輕敵了，情報顯示華夏艦隊早已離港，他卻堅持按原計劃推進……”
這話像鑰匙，打開了眾人心中的枷鎖。
海軍大臣立刻附和：“沒錯！是他的傲慢葬送了艦隊！我們早提醒過，華夏的超級戰列艦非同小可……”
“好了。”
首相擡手打斷，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就這麼定了……此次失利，皆因傑利科中將指揮失當。”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現在說說，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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